这时候人太密集了,黑熊跟雷鹏五人一拔枪,就被探过来镐把打在手上,把枪打飞了。 他们没有得到萧衍可以开枪的命令,所以拿出来也是鸣枪示警,根本起不了作用。 扔下枪之后,反而轻松了很多,五个钢铁般的汉子,如同出笼的猛虎,从车上涌下来,跟这几十号人打在了一起。 虽然他们全都是高手,但在这群人之中,竟然沾不到便宜。 很快,他们就发觉,这些人不是普通的保安,手底下全是练家子的。 他们本来想要冲过去把方天明给拉出来,可是冲了几次,竟然都被凶悍的护矿队给打了回来。 那帮人手里一甩镐把,劈头盖脸的往下砸,手劲大的出奇,落在身上打的人连脾气都没。 饶是五个跟着萧衍出生入死的汉子,竟然打不开这一堵镐把墙。 过去黑熊一拳能打飞一个上百公斤的汉子,可现在一拳打出去,迎接他的全是镐把。 五个人也不知道打断了多少根镐把,总算是冲到了方天明倒下的地方,却见地上的方天明,已经浑身是血,伤的非常严重。 就在这时,身后一顿噼里啪啦,几人转头看来,顿时眼睛都红了。 陆地巡洋舰被砸了个稀巴烂,里面的养殖场老板高大山被拉出来后,车直接被掀翻过去。 不等黑熊等人冲过去,那边就浇了汽油,直接把车给点了。 哥几个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差点没气晕过去,冲过去有要干。 对方已经跳上车扬尘远去了,黑熊疯了似的去救火,被几个兄弟死死拉住。 那车朝天着火之后,火势见风就涨,眨眼间就烧的大起,根本是扑不灭的。 不片刻,一声轰天巨响,火苗窜起,这才算是爆炸了。 爆炸声音过后不久,戴竹国带着人终于来了,有刑侦的,有治安的,有特警,好大一群人。 看着六个浑身是血的人蹲在车边,眼圈红红的,都忍着泪,地上是一堆堆的烟头。 “先把方支队送医院,其他的事情回去再说。”戴竹国一看方天明伤得挺重,知道事情闹大了,赶紧让人来处理。 这差点没把黑熊几人气死,他一把就把戴竹国的衣领揪了起来,吼道:“去你妈逼的,什么叫回去再说?今天请援的时候,你他娘的去哪了?怎么现在才来?” “你干什么,你再不放手,我告你袭警啊。以下犯上,不懂规矩,萧专员就是这么教你的吗?”戴竹国冷哼了声,一副轻蔑的表情。 黑熊高高的扬起手,他现在非常后悔,为什么要做这个破中队长。要是自己过去的自由身份改多好,他拎一把冲锋枪,去那个鸟金矿把今天打兄弟们的孙子都灭了。还有眼前这个见死不救的王八蛋,也一并给办了。 “你有种就打啊,我倒要看看,萧专员的人,有多蛮横无理?”戴竹国三十多岁,还没到有涵养的地步。而且看他这做为,怎么到这个位置的,恐怕都有内幕。 啪…… 一巴掌,把戴竹国打的晕头转向,眼冒金星,他万万没想到,真的有人敢打他。 不过这巴掌不是黑熊打的,而是匆匆赶来的萧衍。 大家伙一看是萧衍来了,泪水都在眼眶里打转了,怕给萧衍丢人,硬生生的忍了回去。 “你……你怎么打人啊?”戴竹国瞪着萧衍,捂着脸,惊愕莫名的说道。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萧衍大他很多,挨打了他也只能忍着,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萧衍真的会动手。 萧衍抬手又是一巴掌,左右开弓连续轮了几巴掌后,这才喝道:“玩忽职守,就冲你今天来的晚这点,我就能治你个渎职罪……” 戴竹国虽然被打的鼻青脸肿,可听到萧衍的话后,却是打了个哆嗦,不敢再顶嘴。 但低下头,还是不满的嘟囔道:“作威作福,有种自己给小弟报仇去,有种自己找人算账去,拿我出气,算什么东西……” 萧衍紧紧的握住了拳头,忍着心里的愤怒,缓缓的走向方天明。 方天明满脸都是血,透过肿的老高的眼角缝隙看到萧衍后,张嘴努力的说道:“老板,我把事情办砸了!” “没事,你先回去好好休息,这里的事情交给我。”萧衍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挥了挥手,治安那边的一个队长过来把方天明抬到他车上,开车往城里去了。 萧衍转头看向黑熊等人,几人面色凶狠,咬牙切齿,拳头握的都快抠出血了,就等萧衍一句话。 “哥几个,拿上家伙式,抄丫老窝去!”萧衍不可能噎的下这口气,他也不想噎下这口气。 “好!”五个人齐声应了句,抹了把脸上的血迹,跟着萧衍到了他的轿车边。 打开后备箱后,萧衍把里面的一个旅行箱拉链拉开,露出了满满一箱子装备。 黑熊取出两个指虎带上,互相撞击了下,咬牙切齿的说道:“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能用枪吗?”从秦岭跟出来的一个叫王虎的后生,咬着牙,红着眼睛问道。 “虎子,今天我们兄弟用枪杀上去,整个东江的人会笑我们无能,笑我们要靠枪才能管得住这些恶霸。”萧衍把手搭在虎子的肩膀上,沉声说道。 王虎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咱就打上去!” 说完,他从旅行包里,找了条甩棍拿在手上,他是特警出身,用甩棍用的最顺手。 旁边的雷鹏则没有多说,从里面摸了根熟铜棍,这玩意势大力沉,要是敲在人的脑门上,能把脑浆都打飞出去。 剩下还有一个叫赵有才,一个叫吴学兵的,全是那会从公安特警里挑选出来的。这些人都是考过公务员的,带来东江市的时候花了不少的力气。 但是个个都血气方刚,刚才一顿打太憋屈,他们手无寸铁跟那帮拿着镐把,本领不差的护矿队打,都被打出邪火了。 这会有了萧衍带头,一下子就找到了主心骨,纷纷拿了趁手的家伙,往车里一挤,朝着远处山坡上亮着灯的矿场就奔去。 妈的,老子还没来得及在东江立威,你们这帮王八蛋就找上门!伤了老子的人不说,还点了老子的车,真他娘的有种啊。 今天不打你个底朝天,你萧九爷跟你们姓! 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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