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老板太会开玩笑了,我也就随便唱几声而已,哪像您,听说手底下还开了个娱乐公司,又搞影视又搞唱片,赚的钵满盆盈嘛。”邱老板拱了拱手,从桌上拿起酒杯,递给袁老板一只,两人碰了下。 邱老板一饮而尽,袁老板却没有,而是递给手下,又从手下那里拿过新酒杯,这才往嘴巴里面灌去。 他的谨慎不仅写在脸上,还坦然然的表现在手上,让人想骂他怕死的时候,又不能说他是小人所为。 喝完酒后,袁老板这才说道:“我搞娱乐,也是副业嘛,为了跟上潮流,要不然人家总说咱们大老粗,连点艺术都不懂。可娱乐业你邱老板才是这方面的鼻祖,当年在香江拍的那么多艺术片,我可是都有珍藏。” “哈哈,行为艺术,行为艺术……”邱老板老脸一红,投资拍过几部三级的他,被袁老板揭了老底,略有点不自在。 邱老板这才哈哈大笑的坐下,说道:“邱老板,我们也不绕弯子了,今天我们见面,整个东江市可都盯着呢。” “这么快就直奔主题?怎么?你袁老板感觉到危险了?”邱老板笑了笑,刚一坐下来,就有人倒了酒,点了眼。 邱老板抬起头,冲身后站着的两个木头桩子喝道:“学着点,机灵点!” “是!”两个人面色一板,大声的喊道。 邱老板跟袁老板相识,哈哈大笑了起来。 “邱老板,不是我袁某人夸口,就算是他天王老子来了东江市,他也要给我乖乖的。是龙,就要给我盘着,是人,就要给我跪着……”袁老板粗声粗气的说道。 他身上的装束,跟谨慎都是装出来的,他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是袁博的第三子。 本名袁绍东,外号叫冰王,继承了袁博大部分的遗产,而且经过多年的发展,现在是有过之无不及。 也可以说,他就是东江市的土皇帝,手底下要人有人,要枪有枪,要路子有路子,就连市里的领导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 他今天来找的这个邱老板,则是唯一一个外省人在东江市立足的。这个金世界,就是他开的夜总会,除此之外,东江市大半的娱乐业,都是他旗下的。 邱老板叫邱锦江,是香江人,在香江有一家银行,在东南亚各国都有影视集团,还有当地的巴士公司,是绝对的东南亚商业大亨。 这些年很多人都想来东江市插足,但是根本就没有机会,袁家更是连守得死死的,生怕外人来抢他们的生意。 但这邱锦江不同,在金三角的时候,他对袁博有救命之恩,而且还帮着袁博在那里落了脚。 后来在袁博的周旋,加上邱锦江自己的手段,硬生生挤进了东江市,在这里分了杯羹。 这次袁绍文来找邱锦江,就是为了萧衍被上面空降下来的事情。 “既然你不怕,又何必来找我?”邱锦江冷笑了声,没好气的问道。 袁绍文把杯子一放,说道:“我是不怕任何人,可我怕中央啊,人家可是上面派来的钦差大臣,代天巡狩,我们不防着点也不行。” “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你怕个卵啊。”邱锦江哈哈大笑了声说道。 袁绍文皱了皱眉眉头,说道:“起初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我派人去金陵打听了下,你猜怎么着,这个人真有点手段。最重要的,是他不畏强权,胆子很大……” “只要是人就有缺点,过去你怎么对付那些人,现在怎么对付不就得了?”邱锦江依旧没有在意。 袁绍文赞同的点了点头,说道:“我倒是抓住了他几个缺点,比如好色啊,贪财啊什么的。但是我这不是怕你这边给我来釜底抽薪嘛,所以我过来跟你打个招呼。” “我他娘的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原来就为了这个破事啊。你放心好了,我邱锦江不是吃里扒外的人,在这件事情上,我绝不会在你背后捅刀子。你先对付他,如果拿不下,我再上,谁都想舒舒服服赚钱……”邱锦江拍了拍袁绍文的肩膀。 后者面露喜色,高兴的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没了后顾之忧,不管这次来的是谁,我都让他要么乐不思蜀,要么有来无回。” 哈哈…… 猛地,一片笑声爆了出来。 又坐了片刻,袁绍文起身告辞,带着他那帮黑衣保镖,很快就走远了。 他的保镖龙行虎步,能带起阵阵风声,一看就全是练家子的人,倒是有不少好手。 只是等他一走,邱锦江的脸色就变了,把刚才的笑容换成了满满的厌恶。 “把这些沙发套全给我换新的,这帮沾毒的,一股子恶心味。贩毒的吸毒,也就只有他袁家有这个恶习了,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邱锦江一挥手,下面的人立马匆匆忙了起来。 一个身穿黑色皮衣,露着两条大美腿的女子走上前,低头问道:“老板,我们真的要跟这个王八蛋合作吗?” “我又不傻,怎么会陪着这个傻逼玩?静观其变,要是这次派来的人得力的话,就借他的手除掉袁绍文。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也该到我坐坐东江市土皇帝这个宝座了。”邱锦江的脸色变得阴鸷起来。 那女子怔了下,面不改色的问道:“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明天那人的车就要到,我们的人要不要去迎接?” “不要,先晾着他,等到袁绍文把他逼到绝境的时候,我们再给他指明路。聪明的人,可以活下去,愚笨的,死都不知道怎么死。”邱锦江冷哼了声,把面前的酒一饮而尽。biqubao.com 女子给邱锦江添上,点了点头,正要退到后面。 邱锦江却忽然抬手,说道:“你去新开的影视公司挑个机灵的,等过些天给咱们这些钦差大臣送去,要送的不留痕迹。” “好,是要送哪种?纯的还是骚的?”机灵分两种,一种是久经男人,渐渐的边机灵了。还有一种,古灵精怪,从小就聪明。 “纯的吧,听说这为主,好的是处子这口。我们不怕下本钱,就怕他不入套。”邱锦江摇晃着酒杯里的酒,嘴角勾起一抹阴森森的笑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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