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帮有战龙堂,本部就在云城,这次黄玉堂派出来对付萧衍的,正是战龙堂的人。 云城道上的规矩,是只砍人不杀人。大家火并的时候,都是用的齐头刀。就是前面没有刀尖,只能砍不能捅。 因为死了人,警方那边不好交代。当老大的,宁愿你砍死人,也不愿意你捅死人。 但是现在战龙堂亮出来的刀可不是齐头刀,而是尖头刀,一捅就是一个窟窿眼,两边还有放血的。 普通人挨上几刀,血哗哗的往外流,没多久就撑不住了。这是种要命的刀,青帮只在外省人来抢夺地盘的时候用过。 现在用在了萧衍一个人身上,而且还是几十号人,甚至上百号人一起用这种刀。 看着黑压压的人朝着树林内涌来,萧衍苦笑了声,果然英雄不是用来逞的。 黄岚提醒他的时候,就该顺坡下驴,直接回金陵去了。战龙堂就算是再厉害,也不可能来金陵撒野,因为他萧衍还有盛世红心。 可现在已经被围住了,他又怎么能认怂。 又开了数枪,直到把手枪里的子弹打的所剩无几,他这才藏起手枪,从腿侧摸出一把M9军刺来。 这刀有个外号叫虎牙军刺,是美国陆军的制式刀具,用来装在步枪上的,也可以单独使用,非常顺手。 萧衍不难接触到这些东西,他身份独特,而且还跟军方的关系好。 回国后,他给伯莱塔补充了一次弹药,顺便拿了把军刺。但他随身不可能携带太多的弹药,在今天解决绑架案的时候,还用出了不少,因此所剩无几了。 现在他手枪里,还剩下最后一颗子弹,这是他的习惯,也是很多上过战场的军人习惯。 他又往前冲了数步,但耳边已经满是脚步声了,看来被合围了。 深吸了口气,萧衍提气纵身,攀着身边的白杨树嗖的下上了一根枝桠,隐在树木中刚好可以观察下面。 小树林光线不好,战龙堂的人进来的时候,一手提着砍刀,一手拿着手电筒。 “大家都不要怕,他没子弹了,堂主说了,拿到他身上随便一件,就能换一千万。”有个头目模样的人,穿着夹克,叼着烟,手上掂着一把砍刀,靠在树下对众人指手画脚。 这些刀手都一身黑西装,全留着寸头,搜寻的时候屏息凝神,一看就是专业级别的。 这类专门用来打架的堂口,大部分都是招揽写狠人,还有些部队退役的军人或者武警。 这些人的单体战斗力不错,如果再能训练处默契的配合,那就更不可小觑了。 等到那头目扔掉烟,准备从树下离开的时候,萧衍整个人悄无声息的倒挂下来,脑袋几乎触碰到头目的头发。 那头目似乎感觉到了不对劲,仰头来看,却被萧衍已经探手隔断了喉咙。 嘎嘎…… 他想要叫喊出生,却发觉只能张嘴吐血,根本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最后他抱着喉咙,缓缓的倒在地上,鲜血从他的手指缝隙涌出来,朝着他身上流去。 萧衍一招的手,翻身轻巧的落了下来。听到树后有动静,一侧身闪过,一刀斜刺里刺穿了正搜寻过来的一个刀手喉咙。 抬手把那刀手推向树干,这样能够让他倒下的时候不会发出太大的响声。 轻而易举解决掉两人,前面背对着他,正在搜寻的人,连一点响声都没听到。 萧衍紧走几步,在他听到脚步声转头的时候,从后背一刀刺进他的心脏,顺势捂住他嘴巴,然后把他放倒。 猛然间,一束手电光照了过来,萧衍也不抬手,直接把手里的匕首甩了出去。 匕首正中拿手电那人的胸膛,萧衍紧跟几步,在那人倒下的时候,一把拔出匕首。拔匕首的力道,减缓了那人倒下的力道,没有发出声响。 干净利索的解决掉四个人,萧衍又搜寻到了新猎物,是侧面的一个黑衣人,正朝着树干上照。 于是他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可还没有走到那人跟前,身后就猛地传来一声大喊。 “在这里,他在这里!”人实在是太多了,搜寻的密集度很大,萧衍就算是幽灵,也是无处遁形。 情急之下,他不等前面的人转过头,已经猛地上前划断了他的脖子。 同时提起那人的砍刀,朝着后面大喊的那人甩了过去。 这砍刀钻进大喊那人的额头上,把那人直接砸的飞了出去,然后就没了动静。 萧衍大开了杀戒,手上沾了粘稠的血液,整个人的鲜血也沸腾了起来,一股无匹的战意涌了出来。 同时周围的人也都听到了声音,纷纷朝着这边涌来,萧衍确定了帕尔曼酒店的方向,转身朝着那方面快步走去。 迎面就见四个人快步向他跑来,看到他后,扬起砍刀扑了上来。 萧衍也不躲闪,加快了速度,在快要接触的刹那,脚下猛地踩着八卦掌的扣摆步,身子外旋到左边那人的身侧,倒提这的匕首,一下子划开他的喉咙。 不等这几个人把他合围,他就找到了突破口。 但是左右两边,也已经有砍刀攻了过来,萧衍左手抬起肘子猛地一撞,把左侧扑上来的那人的肋骨撞断几根。 右手则把匕首抬起挡住砍刀,朝着后面一划拉,那砍刀顺着他的手势勾回去,挡住了后面砍上来的一刀。 萧衍一抽刀,刀又顺势划破一个人的喉咙,最后剩下的那个人一看,刚接触了一下,眨眼间就死了三个同伴。 抬起的刀都不敢放下了,转身就想跑,被萧衍飞起一脚踹出了好几米,撞在树上不知道死活。 接着反弹力,萧衍顺势上了身侧的一根白杨树,一扬手,江斯丹顿手表中的金属丝飞出,勾住了另一边的一棵树。他整个人如同猿猴摆藤似得,从两棵树之间飞过。 如此反复,很快就冲出了几十米,也摆脱了林子里搜寻的大军。 可再往前,已经出了林子了,在林子边,停着几辆车。七八个人三三两两的站在那里,一边抽烟一边聊天,估计是守着林子出口。biqubao.com 这就是城市,树林永远不会超过你希望的平方米,只会当做一点点绿色来点缀。 萧衍有两个选择,要么就在林子里跟他们耗下去,除非对方选择特殊手段,否则在这片林子里,还真没法奈何他这个高手。 还有个选择,就是出了林子,朝着苏晴的方向去。这样有可能会杀出重围,见到自己想见的女神。也有可能,暴露了自己,被这些刀手乱刀砍死。 没有权衡,萧衍一甩金属丝,勾出最近那人的喉咙,顺势飞了过去,两脚重重的落在那人的肩膀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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