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萧衍依旧是保持着过往的习惯,在门外打了套拳。不过今天他心血来潮,在西边的林子里,站了会桩。 清风徐来,鸟语花香。清晨的林中,是最美的地方,也是最远离市井喧嚣的地方。 闭上眼睛,放松全身,仿佛能听得见万物生长的声音,仿佛能感觉到全身血液在体内如同溪水般潺潺流动。 尤其他修炼太极之后,对自然阴阳感悟更加深刻。再加上他的八极拳,乃是借四面八方的力。有自身的,也有自然的。 还有他从小修炼的《九天玄火诀》,让他对火属性元素有着天然的亲近感。现在配合着修炼太极,真是事半功倍。 只站桩了一会,睁开眼时,只觉得明目清心,浑身有着充沛的力量。 等回去的时候,苗晚晴已经做好了早餐,正在院中舒展筋骨。 看到他后,赶紧招呼他回去吃饭。 “俗务缠身,容易起杂念,对修炼没有好处。昨天看你舞剑,我见你功力精进,要是能悟到更高深的境界,那势必突飞猛进。所以,以后这些事情,就交给弟子们去做吧。”那么多弟子,总该有用着顺手的。 老拳馆很多弟子都是孤儿,是被形意门从小养到大的,这不同于普通弟子。他们对苗家是怀着感恩的心的,很多人都巴不得来伺候掌门呢。 苗晚晴笑了笑,说道:“相公久不在家,我为相公亲自下厨的机会很少,能有一次都是晚晴的福气。” “好吧!对了晚晴,自从来到金陵之后,哪方面的事情让你走神最多。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日后你就让其他人去打点吧。”萧衍希望苗晚晴以修炼为主,毕竟她是一名武者。 苗晚晴愕然了下,略带点俏皮的说道:“我若说了,相公不准生气。” “不生气!说吧。”萧衍一怔,略有不解。 苗晚晴甜甜的笑了笑,说道:“自从来到金陵之后,相公让我走神最多。有时候我也忍不住,不知道为何总是思念……” 果然洞房是拉进夫妻间关系的最好方式,昨天苗晚晴在萧衍面前还有许多矜持,说话也都不敢逾越。今天明显放开了很多,这让萧衍忍不住笑了几声。 苗晚晴脸色红了起来,娇羞的看了眼萧衍,偏过头匆匆吃饭了。 刚吃完早餐还没多久,萧衍的电话急促的响了起来。 看了下来电显示,是霍斌坤亲自打来的电话,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 萧衍在九月初的时候,北上进京,在南池子一个大院的宿舍内等了两天,霍斌坤亲自来接走了萧衍。 罗老在文化宫的后院接待了萧衍,今天他在这里陪二号首长见了几个老干部,二号首长提前回去了,他刚好有空。 萧衍进去的时候,罗老正在跟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在说话。那人面色紫红,脸庞粗犷,应该是经常在野外工作,被风沙吹的皮肤粗糙。 仔细看了几眼,竟然是欧阳教授,原来他们都回来了。 罗老看见萧衍过来,赶紧朝着他招了招手,说道:“我们老九来了,快,这边过来。” 本来欧阳教授明显是在汇报工作,萧衍到了,立马就把嘴巴闭上了。 “继续嘛,老九又不是外人,这次我们的考古,也是老九的功劳嘛。”罗老对萧衍很亲切,拍了拍他的肩膀。 欧阳教授倍感惊讶,罗老其实并不是一个满目慈祥的老人,他与龙老相同,都是盛气凌人,威严十足的。 但是他对萧衍,却一直都是一副亲切的样子,虽然现在他要靠萧衍来为国家荡平魑魅魍魉,那也没必要如此。 唯一的可能,就是投缘,就是怎么看怎么顺眼。估计罗老对萧衍,就是这种态度吧。 “因为地势问题,目前无法做到整座墓保护,我们只能将文物运出。另外我建议把郭公岭一带圈成生态区,对那一地区的特殊动植物进行保护……”欧阳教授看了眼萧衍,继续说道。 罗老点了点头,说道:“准!回头你写个报告递上来,不要过流程,直接送到我办公室,我给你批了。” “报告我都写好了,在路上写的!”这欧阳教授还真是做了万全准备,当场就拿出了一份材料。 罗老哈哈大笑,说道:“看你来的时候鼓鼓囊囊的,以为是给我带的山货,原来是申请书。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工作太积极,要注意身体哦。” 说着,罗老招了招手,站在一次的秘书苏庆明夹着个小包匆匆跑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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