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无忧躺在床上,整张脸都呈现出绿色,气息虚弱,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眼看是不行了。 不仅是他,旁边还躺着几个战士,就连黑熊与雷鹏,看样子也是快不行了,全都只剩下一口气。 除了兄弟们,带进去九个战士,出来了三个,一个是通讯兵,一个是地面火力支援,一个是火箭炮兵。 这三个人身上也是遍体鳞伤,见萧衍过来,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萧衍赶紧挥了挥手,又看了下半死不活的黑熊跟雷鹏,说道:“老哥几个,这是怎么了?刀山火海都过来了,最后这阵子挺不过去了?” 萧衍见旁边就是电台,可是这些人都这样子,明显是不可能发电报了。 众人无力的呻吟了几声,说道:“撑不住了,先下去跟阎王那报道,九哥记得来年清明的时候,在坟堆上多给我们烧点纸钱。” “光腚的美女多烧几个,装了半辈子纯情处男,到地下了,也让咱体验一下资本家的腐败生活。”黑熊这厮平时装作不近女色,其实都是忍着得,他是怕有人会以这个,去接近他,然后对萧衍不利。 萧衍见众人是真的不行了,开玩笑的声音都变了,知道再不治疗真要嗝屁。 他们一路上体力透支是小事,主要是受伤失血,还有被机关里的毒气熏过。这一路上不仅没有得到修养,还不断的紧绷着精神,状况越来越差。 岳无忧也勉强伸起手,拉住萧衍,交代后事。 “把胖子照顾好,我岳无忧下辈子,给你当牛做马。”岳无忧与胖子的友谊,让萧衍有点羡慕。这样的兄弟情,是好汉子才有的。 萧衍天师针也没用,早就给众人施展过了。他让姬无月给众人喂了水也不管用。他现在是黔驴技穷了,蹲在船尾抽了根晒干的烟,似乎被烟熏到了,烟圈红了。 姬无月哀叹了声,他直到萧衍是真男人,硬汉子,很少见他眼红。 红起来,那就是无计可施,真伤心了。 “唧唧……”就在这时,一阵近似鸳鸯的叫声从旁边的水道中传来。 众人本来是顺流而下,不会进那个水道的。 但是萧衍听到这声音后,面色猛地一喜,他赶紧让众人把船泊在水边,然后跟姬无月、边勇三个人,划着船进了水道。 水道里比较黑暗,是一个地下水道,水很清凉,唧唧的叫声就从不远处传来。 手电筒往那里一照就没声音了,收回手电,就又开始叫了。 “我跟领导视察过鸳鸯池,鸳鸯的叫声就是这样的,不过哪有鸳鸯藏在黑暗中叫的?”边勇不解,他挡在萧衍身边,生怕他遭到莫名生物袭击。 萧衍推开他,脱掉外套,说道:“你们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跑,开着收手电。” 说完不等姬无月与边勇阻拦,已经一头扎进了水中,紧接着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姬无月不满的冲着边勇说道:“你怎么搞得,怎么没拦住老板?” “我……老板这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能拦得住啊!”边勇无语,摊开手满脸无辜。 两人在船上无聊的等了两分钟,正着急的准备下水探查,忽然远处的唧唧声变得慌乱了起来。 又过了片刻,水面一分,萧衍钻了出来,手中还抓了两尾暗红色的鱼,直接扔进了船舱里。 姬无月与边勇朝那鱼看去,都忍不住惊呼了声,差点没吓出病来。 原来那鱼看着像鱼,可面目却不是鱼脸,而是人脸。准确的来说,长得有点像是人脸,而且张嘴还发出鸳鸯的叫声,的确很怪异。 不过这东西不咬人,就跟普通鱼似得,在船上蹦达。 两人被吓了跳之后,见没什么危险,也就都松了口气。 随后萧衍又扎进了水中,如此往返几次,抓了七八条造型奇特的鱼回来,这才上了船。 “老板,这是什么啊?怎么长得这么……奇怪?”姬无月凑上前,盯着甲板上慢慢动不了的几条鱼问道。 萧衍笑了笑,说道:“这东西叫赤鱬,在过去可是很多的,这些年渐渐的绝技了。这秦岭到底是好地方,连这等宝贝都有。” 这赤鱬虽然是鱼,身上却有种特殊的物质,能达到疗伤解毒的效用。古时候的中医,专门抓这些东西,制成独门药物,很受人们的喜欢。 后来因为生活环境的变化,与人们的大肆抓捕,渐渐的就濒临灭绝了。biqubao.com 《山海经》中记载这东西“食之不疥”,也就是说,吃了能治百病,是上等的药材。 萧衍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四师父的教诲。 而且他从小研读《山海经》等古书,几位见过世面的师父,就说有很多东西,其实是存在过的,只是如今变得稀少或者绝迹而已。 出来后,萧衍也来不及烤着吃了。就用匕首把鱼杀了,接了血给几人喝下,然后又把鱼切成片,让他们吃下。 安德烈还在呼呼大睡,被萧衍踹起来帮忙。 那边黄岚的状况也不太好,萧衍迟疑了下,最后也给她喂下。至于麦加腾,哭喊着要都没人理他。 “萧衍,我那么骗你,你为什么不杀我?”黄岚有点不相信,伸手拉住萧衍的袖子问道。 萧衍一把甩开她,什么话都没说。他心里也在别扭,岳无忧他们怎么就把这娘们带出来了,哪怕不忍心杀,留在那里让他自生自灭也好。 现在他肯定是不适合动手的,到底把人家给压了。哪怕恨不得活吞了她,作为一个男人,也不能把睡过的女人给杀了。 众人喝了血,吃完了肉,也不知道是这鱼真的管用,还是大家吃肉有力气了,竟然纷纷坐了起来,脸色也都好多了。 岳无忧更是绿色退去,恢复了一点血色,众人纷纷感慨,保住了一命。 “发电报吧,联系燕科,准备派出搜救队吧!”萧衍见通讯兵情况好转,下了命令。 通讯兵爬起来,把他用命护住的电台打开,开始联络龙飞燕。 与此同时,牛万春调动了飞鹰突击队,以到秦岭演习为名,抢先龙飞燕,进入郭公岭一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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