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之所以如此震撼,原来是那女尸与欧阳青青长相一模一样。虽然只看到的是大半个侧脸,可三人都能确定,真的一模一样。 欧阳青青眉眼之间较为宽阔,五官虽然精致,却不是那种小家碧玉的容貌,而是一种近似远古美女的那种美。 这种容貌较为独特,平时见了一次,恐怕终身都会难忘。 而如今社会的那些人造美女与所谓的瓜子脸,锥子脸美女,那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有时候傻傻分不清谁是谁。 欧阳青青与那些美女完全不同,所以三人在看到半张脸的时候,就有百分百的肯定,那里躺着的,的确是欧阳青青。 萧衍深吸了口气,说道:“无论如何,既然来了,就不能退却。那还躺着个男的,说不准长得像你哦。” 说话的时候,他转头看向了破军。两人虽然不死不休,但开个玩笑还开得起。 只是破军可没有萧衍那样的心态,他黑着一张脸,呼吸明显有点不畅。 我草,你丫的还当真了,这里面要是有你,老子跟着你姓。 又往前走了几步,众人已经完全看清楚了,的确是欧阳青青,完全就是外面那个女的躺了进来。 “上古美人儿啊,难怪我说那张脸那么特殊,感情人家沉睡了三千年。”萧衍有点发憷,说笑着给自己打气。 却见破军跟百里雪涵,踏前两步,急切的看向了躺在赤凰身边的男子。 “啊……”百里雪涵如同见鬼似得惊叫了声,然后闪电般的缩了回去。 破军眼睛也一下子如同长了针眼,瞳孔猛地张大有收缩。 “不会是真的吧?”萧衍以为那棺材里的男子,真的是破军,于是踏步上前,朝着那里看去。 百里雪涵忽然反应过来,伸出手去拉萧衍,但因为走神的太严重,并没有拉到。 萧衍一下子看了个满脸,看完之后满脸迷茫。 百里雪涵与破军全都把目光转向他,眼神中充满了怪异。 萧衍不解,心想你们两个看我干什么啊。 他又踏前几步,在水晶棺材上摩擦了几下,转头对百里雪涵说道:“百里,古人的智慧真是无穷无尽。他娘的竟然在水晶棺材里装了一面镜子。” 萧衍说着有摩擦了几下那水晶棺材,因为那里面映出来的男人,赫然是他。 百里雪涵见他不断的摩擦水晶棺,只好无奈的说道:“萧衍,那里没有镜子,里面躺着的人,跟你很像。” 纳尼? 萧衍只感觉尾椎骨一麻,全身的汗毛根根竖起,头皮一阵发麻。后背上的冷汗,刹那间就出来了。 百里雪涵怕他受不住刺激,精神出现状况。 她上前拉住萧衍的手,说道:“萧衍,你不要紧张,你放松。其实这也没什么,就是长得像而已。” “长得像?三千年前有我这么帅的人?这不是开国际玩笑吗?”萧衍的精神状态,倒不至于连这点都接受不来,只是感觉太刺激了。 百里雪涵松了口气,说实话,她受到的刺激,比萧衍还要打。 看到萧衍跟欧阳青青躺在同一具棺材内,她心里特别难受。虽然她知道萧衍有其他女人,可看到他们死都在一起的时候,女人心里的那点别扭,就都走上门了。 破军撩起眼皮,嘲讽道:“看来你在三千年前,还是公国的国君,外面那个女人是你的国君夫人啊。既然如此,那就别愣着了,赶紧干活吧!” 听这酸溜溜的声音,就知道破军心里有多羡慕嫉妒恨了。 其实说实话,每个人心里都有虚荣。这虚荣可以在无数个方面上体现出来,比如穿着体面,身份高贵。 但还有种虚荣,略有点变态,那就是炫耀自己的前世。如果前世是武威勇猛的大将军,或者风流倜傥的才子。今生哪怕只是个小瘪三,也觉得高人一等。 所以在网络上,就经常有什么测试自己前世的软件。当然,那些大多都是黑客软件,玩了就毁了。 不过人家都下令干活了,萧衍也不能再耽搁了。要是外面那个三千年美女有点闪失,他对岳无忧等人也不好交代。 不过大家环视一圈,这里空间并不大,只在棺材旁侧用来放陪葬品的地方,放着一具红色的弓箭,还有一把造型独特的大斧子。 “是不是要这把斧子?”百里雪涵过去提了下,那是青铜巨斧,她提着都有点吃力。 萧衍耸了耸肩,说道:“那不叫斧子,那是钺,宣王赐给虢文公的。” 百里雪涵略微愣了下,就明白过来了。 萧衍跟人谈论虢季子白盘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周宣王赐给了虢文公彤箭矢,还有斧钺,让他抵御玁狁。 这里环境非常特殊,就连彤箭上的弓弦,都没有断裂。而且用力拉,竟然还有弹性,果然是好东西。 不过除了这些,就只有正面那副纯金铠甲了。这里没有鼎簋之类的东西了,显然是该说的,都在这一路上说了。 这两个人就安详的躺在棺材中,手拉着手,显得非常恩爱,非常般配。 “别找了,我们要的东西在这里。萧衍,你来取!”破军忽然喊了声,然后指着水晶棺说道。 萧衍与百里雪涵走了过去,顺着破军的手指方向看去。 果然,在长相跟萧衍完全相似的男尸右手位置,衣服下露出一个剑柄,红色的不知名金属打造,上面点缀着宝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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