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太乱了,欧阳青青的手电筒被撞掉了,就被这大蛇席卷住,不断的勒紧,似乎要把她勒到死。 岳无忧一时大意,没有注意到她被勒住。眼睁睁的看着同伴都跑出去,欧阳青青都快绝望了。 不过就在她闭眼的时候,一道白影飞一般的冲了进来。定睛一看,白色中山装,倒披头,手提长枪,不正是萧衍吗? 她嗯嗯啊啊的说不出话来,萧衍那边已经脚踩墙壁,反手一抢,戳向了巨蛇的七寸。 这蛇粗如水桶,足有十来米的样子,盘旋在那里,让本来很宽广的蛇窟,显得拥挤了起来。 不过一道道红黑相间的色圈,缠绕在巨蛇身上,这种长蛇,很像巴西彩虹蚺。 但是彩虹蚺的脑袋,可没有这位尖锐,这要是缩小几十倍,那就指一条满地打滚的赤链蛇。 赤链蛇俗名叫赤练蛇,乃是有名的火蛇。这种蛇本性是无毒的,但是会分泌一种具有腐蚀性的液体,喷在人身上,有时候也会危及生命。 但是年长的蛇,尤其是成了蟒后,身上就算是有毒性也会下降很多。毒腺就那么多,就跟人的泪腺似得,哭干净就不会再产生毒素了。 刚才岳无忧为了给众人抵挡,生受了一片毒液,但指使皮肤有点发痒而已,愣是没事。 这虽然跟他的体质与没有受伤有关系,但也说明这厮毒液已经退化很多。 所以萧衍没有顾忌,直接冲了上来,一枪戳在赤链蛇的七寸之处。 咔嚓…… 金铁交鸣之声,震得萧衍手腕发抖,整个人被反震之力弹了出去。 这简直就像是一枪戳在钛合金上,不仅没有刺穿赤链蛇的身体,反而被震飞后砸向地面。 在地上滚了圈后,萧衍这才发觉。那赤链蛇因为年长,全身的鳞片已经成了厚甲。 按理说蛇每年都会蜕一次皮,可是有的蛇一旦有了道行,每到月圆的时候,就会爬到高处,翻着肚皮吞吐月光。 这是吸收月光精华,能够修炼自身。而赤链蛇,大部分都把精华散发到全身的鳞甲上,这样便不用再蜕皮。 如此多年,那鳞片已经赢得跟盔甲似得,萧衍全力一击,竟然没有穿破。 但萧衍到底是神力,虽然没有穿甲而过,但也把那赤链蛇戳的一口气不顺。 它的身子猛地松了下,欧阳青青身材窈窕,因为双手是举起的,她趁机脱掉冲锋衣,从巨蛇的中间一下子遛了下来。m.biqubao.com 萧衍身子往旁边一滚,顺势就把她接在怀里,两人拥抱着滚动,躲过赤链蛇的一尾巴。 那尾巴落在两人刚才滚动的地方,结实的山崖地面,被拍的龟裂纹密布。无法想象,如果人在那里的话,是不是会被拍成纸片? 不等两人起身,那巨蛇又是一片毒液喷了过来。萧衍见欧阳青青被噌破了肩头,不敢再滚,只能一起身,抱住她的脑袋。 欧阳青青埋头趴在萧衍的怀中,后者则结结实实的被喷了满背,毒液,顿时有点周身难受。 他略有点小洁癖,想象到背后绿油油的一片,怎么想怎么觉得恶心。 但现在也不是清理的时候,等到那赤链蛇大口吞下来的时候,萧衍反手一枪,用回马枪的最好姿势戳在巨蛇的下巴。 都说龙有逆鳞,是最脆弱的地方。可萧衍这一戳子下去,根本就没管用。 反而被那巨蛇一口叼住亮银枪,拽着他左冲右突。好不容易夺下枪,可巨蛇又袭击了过来。 砰砰…… 几声枪响,巨蛇鳞甲上冒出一片火花,那巨蛇也被迫的后退了几下,但很快又要冲上来。 原来是岳无忧到了,他一边开枪迫退巨蛇,一边喊道:“九爷你先走,我顶着。” 萧衍不多说,把身后的欧阳青青用力往岳无忧身边一推,吼道:“带他们进墓道,蛇窟也通墓室,我们墓中见。” 他是将军般的人物,天生有发号施令的潜质,说句话都威严十足。 岳无忧知道萧衍本领高,他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而萧衍留下来,是最有可能挡住巨蛇的。 他拉着欧阳青青要走,谁知道后者竟然不愿意走。 “走!”萧衍吼了声,后者这才跟着岳无忧,快步的出了洞。 在路上遇上边勇跟姬无月,他们本想进来,但岳无忧传递了萧衍的命令,他们也只好出了蛇洞。 岳无忧带着众人,打起火把探测洞中空气质量,然后带头进了墓道。 他们也不得不走了,那些旋龟已经快把石碑挤开了,再不走,大家都要喂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百里雪涵很听萧衍的话,她慢了几步,萧衍既然命令他们到墓室中集合,她犹豫了下,也跟在众人身后了。 她这样选择还有个原因,在来之前,萧衍托付她,如果自己有什么意外的话,一定要让她保护这些人的周全。 毕竟,这支队伍,实力最高的人,还是百里雪涵。 他的队伍从墓道里面下去后,整个蛇洞里,就只剩下萧衍跟赤练巨蛇了。 那巨蛇也不知道为什么,对欧阳青青特别青睐,见她走了,也要跟着出洞。 萧衍一招斜刺,又戳在它脖子上。这次他斜戳的,一下子翻起那巨蛇一片火红色的鳞甲。 这下子把赤链蛇惹毛了,发出嘶嘶的声响,朝着萧衍摇头摆尾,随时准备攻击上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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