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筒一转,在另一侧的水中,一个个的死人趴在水面上,足有七八个。 如果只死了一个人,萧衍自然不会仔细查看,但是现在死了这么多人,他就不能不理会了。 “女士转身!”萧衍喊了声,等到卓菲他们背转身子,撸起袖子,把死人拽上了案。 这些人身上穿着户外装,兜里也装着野外必需品,确定是麦加腾的人无疑。 不过血肉都被这里的鱼吃的差不多了,剩下一副空架子。顶多在骨头上还沾着一些肉,也都被水泡的发白。 尤其是面目,坑坑洼洼的,眼睛珠子也不见了,非常可怕。 而且出水的时候还伴随着一股腥味,在水里泡久了,这尸臭的味都不正常。 萧衍取出手帕捂在口鼻间,把尸体翻了个圈后,在死者的肋骨上停留了片刻。 又勾上来两个,检查过后,全部都是肋骨的位置被捅。 “挂在船尾吧,好歹帮他们收尸了。”萧衍随口说道。 他嘴角上扬,竟然莫名的勾起了一抹邪笑。 胖子指着萧衍,大喊道:“哎呀不好了,他中了三笑逍遥散,再笑两下就要死了。哎呀,你们看,他又笑了。” 众人一阵恶寒,全都瞪向了他。胖子喊了会儿,转头一看,见所有人都恶狠狠的看着他,顿时不敢说话了。 “萧九爷,我知道您仁义,可这收尸的事情,最好还是别干。这一路,麦加腾的人,死的恐怕我们收都收不及。再说山下死喂野狗,山上死喂饿狼……”岳无忧劝阻萧衍。 胖子也插嘴道:“我们这一行,讲究路死路埋,水死水葬。死在哪墓地就在哪,不因为别的,就因为掏人家坟堆多了,损了阴德。你就是埋了,睡着也不踏实,总担心别人来掏……”m.biqubao.com 还别说,胖子跟岳无忧,说服萧衍了,因为在理啊。 盗墓的在入这行之前,带他入行的人,就告诉他了。干这行的,保不准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他们也早有了心理准备,死在哪算哪,用不着收拾。活下来就是赚到了,活不了就是报复到了。 萧衍挥了挥手,让后面准备挂死尸的人松了手,任由那死尸由鱼啃咬。虽然有点不人道,可这也是他们应该有的下场。 岳无忧上前,说道:“萧九爷,我看你刚才似笑非笑,似乎察觉到了这些人的死因。” 他看了半天都没看出个名堂来,但是这又关乎着众人的安全,他忍不住问了出来。 “左边腋下三四寸的地方,有条肋骨缝隙,一刀子从这里刺进去,刚好能把心窝子刺个对穿。这叫杀人戳心,一刀毙命。”萧衍看着前方,目不斜视的说道。 岳无忧恍悟,说道:“这种杀人的方式很歹毒,难怪我刚才什么都没发觉。原来伤口都是在肋骨侧面呢。” “没错,反正你们记住,遇上金发碧眼的洋鬼子,咱们别动手,自己人。”萧衍神秘的说了句。 五哥安德烈也不是善茬,从小在皇室学功夫,把北欧那点静华全学去了。 后来还跟着师父们学习,手底下狠、准、快,比之萧衍都不遑多让。 他有招刺杀绝技,能够找到人肋下的肋骨相间之处。横着匕首就刺进去,每次都是把一颗心戳出两个眼来。 这些死人的腔子虽然被掏空了,可是肋骨上的刀痕还是鲜明的,萧衍看了三个,就确定这些人都是安德烈杀的。 他的水性萧衍不用质疑,看样子是跑脱了,因为这里没有他的尸体。 在这里他就跑掉了,那说明接下去麦加腾就没有向导了,不吃点亏,不死几个人是绝对不可能的。 众人有往前走了一阵,水道渐渐窄了起来,周围也越来越冷了。 但是这下面的鱼很多,不时的撞在橡皮艇上,有时候甚至会把皮艇撞得东摇西晃。 姬无月低头往下看了会,说道:“我发现下面的鱼跟刚才那些那些吃人肉的鱼很相似,不过比那些大了很多。” “恩,这是哲罗鱼,外面的都是小鱼,这里的才算是正常的鱼。哲罗鱼是冷水鱼,越冷的地方越大,再往里我们要小心,这鱼凶得很。”萧衍挥手让众人蹲下,这样可以放低重心,不至于被晃下去。 水底的鱼越来越大,游动剑带起的水流也非常大,几人的船晃动的越来越厉害。 在这里死的人,恐怕连骨头都不剩,这些鱼可是吃荤的。 “妈的,这鱼看着好吃啊,要不是中午吃的那十几个馒头还没消化完,我生吃都要吃几条。”胖子盯着船边游过的大鱼,眼睛都冒绿光了。 忽然,水面一分,水花四溅,一张不满森白牙齿的血盆大口从水底下扑了出来,朝着胖子的脑袋上就咬去。 这大口嘴巴似乎是个勾,弯曲着,里面的牙齿如同利剑,这要是被咬到,脖子直接就能切断了。 胖子到底是久经这种场面,大叫了声,猛地一缩脑袋。 他脑袋是没事,可是背上的武装带被那钩形嘴咬到,那东西一沉,就进了水,死命的把胖子王水里拖。 要说胖子在这里力气可是最大的,可那玩意力气更大,眨眼间就把胖子拉出半个身子。 身后的几个人赶紧惊呼着上前拉胖子,但都硬生生把扯出了几步,胖子的半拉子脑袋都钻进水里了,不断的往外喷气泡,眼看坚持不了多久。 “啪啪……”岳无忧端起枪,冲着胖子的脑袋旁边就开了几枪。 他枪法准,打下去应该打到那东西了。可很明显,下坠力还在继续,那东西对子弹并不在意。 眼看胖子不行了,萧衍把外套一脱,从背包里抽出97式潜水匕首,叼在口中,一个猛子,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就扎进了水中。 97式潜水匕首,外号叫火蓝刀锋,在水底下用这种匕首,那是再合适不过了。有军队做后勤,这就是最大的便利。 与此同时,胖子的整个脑袋都已经栽进了水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536/7362553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