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饭的是村里的几个女人,做的也很简单,蒸馒头配菜。不过大清早竟然有人做好了凉面,这可是汉中一带的特色小吃。 大家围在一户农家院中,有几张漆着大红的桌椅。平时这些东西,都是红白喜事的时候才会拿出来,不过今天用来招待萧衍等人了。 老百姓看了龙飞燕他们的军人证件,也就放宽了心,一边做饭一边给萧衍他们讲诉这些天的事情。 桌上,岳无忧几人跟萧衍的人围在一起,一人手里一个馒头。男的狼吞虎咽,女的细嚼慢咽。 “这馒头蒸的不错,好软和,就跟……”胖子口无遮拦,但被岳无忧用筷子拍了下打断。 萧衍在对面接话茬道:“就跟女人的奶子一样软,的确很像。” 噗…… 姬无月跟边勇几人早就领教过萧衍的语出惊人,因此没有任何反应,其他萧衍的人也是这样。 但是岳无忧几人就不行了,几个男人还行,可那两个女人,直接喷了。 卓菲把稀粥喷了杨正一身,而那个欧阳青青,则趴在旁边不断的咳嗽,看样子是给呛到了。 萧衍一看这情况,笑了笑,说道:“抱歉啊,没注意到,有女士在场。” “矫情,我就喜欢老板开玩笑。”姬无月转头冲着萧衍傻笑了声,算是打圆场了。 姬无月说完,又给萧衍添了酒。每次出行,他包里的酒可少不了。 胖子忽然俯身到岳无忧身侧,小声的说道:“岳爷,你有没有发觉,那哥们旁边总有个空位置?” “看见了,可能是为了祭奠战友吧。这些事咱们别操心,尽快完成任务撤就对了。”岳无忧的好奇心没有胖子的大。 胖子琢磨了片刻,盯着那个空位置看了一会,可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不过当他低头准备喝稀饭的时候,却发觉碗里竟然结冰了,上面有一层薄薄的冰碴。 这不科学啊,刚才还热气腾腾的稀粥,怎么眨眼间就冻上了呢? 胖子正要开口,放在桌上的单兵电台响了起来。 “上校,有情况。”龙飞燕在里面说道。 众人刷的站起来一片,萧衍挥了挥手让他们坐下。 “你们吃着,我去看看!”说完,萧衍抓了个白乎乎的馒头,一边走一边吃。 边勇跟姬无月纷纷擦干净嘴巴,起身追上。两人仿佛是萧衍的哼哈二将,形影不离。 而那个空位置的凳子,也发出吱呀一声,挪了个地,然后就一切恢复如初了。 胖子被吓了跳,惊呼道:“岳爷,摸符,有鬼!” 岳无忧被吓了跳,本能的把脖子上挂的符拿了出来,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死胖子,你咋呼啥啊?”黑熊拍桌子吼道。 胖子咽了口唾沫,说道:“刚才那椅子自己动了,真的,我没骗你们。” “就你这胆子还盗墓,风声鹤唳,不如回家种红薯去。”大哥发冷哼了声,也吃饱了,起身朝村委会走去。 “你们……”胖子气的脸都紫了。 岳无忧赶紧说道:“胖子,别丢人,说了不让你咋呼,你再这样,我们迟早把命丢在这里。” “岳爷,我看这群人透着邪性,咱们不要跟他们合作了,单独行动吧。”胖子小声的说道。 岳无忧压低声音道:“目前还不行,等进了墓,大家再散伙。另外,这事要跟欧阳小姐商量,而且我们要保证她的安全。” “行,反正不要跟着萧九爷在一起了,他不像是人啊。胖爷我算是能喝酒的人了,你看他,一早上干下去两瓶威士忌,就跟喝水似得,大气都不喘一下。”胖子看着旁边剩下的底,舔了舔嘴唇说道。 岳无忧没说话,他也看出萧衍的不凡之处了,只是萧衍给人的感觉很坦荡,这让他并没有太多的戒心。 他从包里取出一个银质随身酒壶,扔给胖子道:“只有这么一罐,省着喝。” 胖子眉开眼笑的结果,往嘴里汩汩的就是灌了几口。 忽然,村委会的方向传来一阵呼喊声,跟着萧衍来的人,都朝着那边过去了。 “走,我们也去看看,这萧老九倒也敞亮,有什么都不瞒着我们。”岳无忧说着背起包,朝村委会走去。 欧阳青青随即起身跟了上去,只剩下卓菲跟杨正,还傻乎乎的留在原地吃。 村委会的门前,几辆越野车的后备箱打开,一个个箱子被搬了下来,然后排列着放在院子中。 萧衍把地图放在行军桌上,对着周围的地形正指指点点。 岳无忧带着胖子走了过去,周围的人也没有阻拦,显然萧衍很信任他们。 只听的萧衍说道:“进村的道只有我们来的那一条,也就是村北。寸头有几间废弃的窑洞,可以作为掩体。不过主要高地是这两座土丘,左右各设两个火力点,形成交叉无死角火力网,十分钟内解决战斗。” “是!”众人纷纷立正。 “这样吧,再埋几颗雷,让他们是去机动能力。如果地雷没有把汽车干掉,火箭弹补上!”萧衍敲定了最终的方案。 总共十几个人,可却部署得当,各司其职,显得井然有序。 龙飞燕上前问道:“上校,要不要向河西驻军与武警请援?” “才五十几个乌合之众,手到擒来,不必那么麻烦,再说也来不及了。”萧衍摇了摇头,这次不是他自负,而是形势所迫。 “那我们的补给部队呢?”龙飞燕又问道。 “推迟两个小时进村,不要打草惊蛇。”萧衍想了想说道。 岳无忧愣了下,插嘴道:“萧九爷,这是要打仗吗?” “小场面,莫慌莫慌!”萧衍嗨嗨笑着随口道。 刚才在他们吃饭的时候,早上抓到的活口已经全撂了。 他们的确是麦加腾的人,但是麦加腾已经作为大部分进山了,留下他们接应后续部队。 后续还有五十多个人,带头的是牛头陆勇,他们出发晚,是作为补给部队后期跟上的。 胖子咽了口唾沫,十几个干五十多个,还叫小场面,而且让我们不要慌。 岳无忧想了想,说道:“九爷,我也上过战场,如果您信得过我,给我一把枪,至少不会拖累到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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