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军再次出现的时候,少了一条胳膊,清瘦了许多,仿佛大病了一场。 但是他脸上的阴鸷却是更加了几分,完整的那条胳膊上,拿着一把修长的唐刀。 没有鞘,是戳在地上拖着走的。 所以他走动的时候,带起一连串火花,空气中似乎也弥漫上了死亡的味道。biqubao.com 几个特警透过囚车的窗户,看到了外面逐渐走进的破军。 无形的恐惧笼罩着他们,其中一个拿起对讲机大声喊叫着救援。 而另一个,则拔出手枪去向破军射击。 只是开枪之后,却只射击在一片残影上,下一刻,开枪的人整只手连同手腕一起冲天飞起。 只是没有任何惨叫,因为在惨叫出声的那刻,脖子被划断了。 用对讲机求援的特警,听着战友传来的惨叫,猛地转身,却发觉他们一个个捂着脖子在吐血,显然是活不成了。 “我跟你拼了……”他在喊出这声的时候,脖子一凉,已经步了战友们的后尘。 破军一脚踹开囚车的车门,往里面看了眼,空空如烟,秃鬼根本不存在。 “说话,快点说话……”对讲机里,萧衍的声音非常急切,他很担心囚车里的人。 破军拿起对讲机,冲着里面说道:“萧衍,你可真狡猾,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杀了你?” 萧衍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时,猛地一阵头皮发麻。 “破军,我草你大爷的,有种你冲着老子来!”萧衍说完,扔下对讲机,拔出双枪,飞也似的朝着囚车冲去。 啪啪…… 巴雷特重狙的子弹不断的贴着萧衍的身子飞过,但是萧衍的速度与身法很精妙,总能轻巧的避过。 龙飞燕一甩飞虎爪,顺着山崖快速的爬了上去,在她的后背上,背着88式狙击枪。 她手边没有趁手的狙击枪,这个5.8mm的小口径,对巴雷特12.7mm的大口径,实在是没有胜算。 但是她没有丝毫犹豫,因为萧衍已经冲上去了,没有人帮他,必死无疑。 再次与破军相遇,两人都没有丝毫停顿,全部都红着眼睛扑向对面。 断臂之仇,破军恨不得生吃了萧衍。 而破军随手杀的这些人,却是萧衍的左膀右臂,萧衍的兄弟,萧衍的追随者。 大家早有了不共戴天之仇,这是不可解的,唯有不死不休。 萧衍双枪如同冲锋枪似得,朝着破军不断的射击。 而破军上下腾挪,手中唐刀舞动,将子弹一片片避过,比不过的用唐刀抵挡。 他眨眼间就到了萧衍的跟前,长刀一抹,朝着萧衍的脖子划去。 叮…… 一声脆响,唐刀被5.8mm狙击枪子弹打偏,萧衍趁机一招高踢腿,将破军又踹飞了出去。 而与此同时,远处的密林里又亮起一点光芒,龙飞燕一矮身,子弹擦着肩膀飞过,带起一片血雾。 萧衍开枪将破军逼退,同时对着耳麦喊道:“别管我,打狙击手。” 龙飞燕听到声音后,咬了咬牙,把枪口一转,架在一块石头上后,慢慢的开始瞄准。 而此时,破军也从防爆车的另一边跃上车顶,然后一招力劈华山,朝着萧衍的脑门上砍来。 他的枪还在萧衍的手上,用刀虽然也潇洒的很,可显然没有枪如神,要不然萧衍早就变成躺尸了。 萧衍身子后仰,一枪打响破军的面门,后者凌空翻滚避开,但是一转手,已经递了唐刀到萧衍的胸口。 萧衍本想硬挨一下,然后趁机杀了破军。可是鬓角忽然突突了下,这是他多年来在战场上养成的警示。 一招狼狈的后仰,然后快速的来了个驴打滚。子弹贴着鬓角滑过,唐刀贴着裤裆落下。 这一招险象环生,但同时给龙飞燕找到了机会。不过她这一枪打偏了,没打中对面,只是已经确认了对面狙击手的大致范围。 “再有一枪,他再开一枪我就能杀了他!”萧衍的耳麦中,传来了龙飞燕狠狠的声音。 萧衍从防爆车边飞身跃起,在耳麦里喊道:“好,这次打准点。” 死里逃生之后,还敢再起身,也只有萧衍了。 他刚起来,唐刀就已经如同利箭一般,到了近前。 萧衍右手一翻,亮出一把匕首来,正是从秃鬼胳膊上拔出来的那把。 一撩一甩,竟然将唐刀避开,还趁机快步而上,朝着破军的胸口踹来。 破军的武器用的不错,但是近身战,萧衍在这方面,还是有很大经验的。 只是这破军实力太强了,他硬挨了萧衍一脚后,身子一沉一挺,竟然从胸膛涌出来一股巨力。 萧衍被震飞了出去,倒地后还连滚了数圈。这破军的内劲果然厉害得很,比萧衍强了不是一两个等级。 只是他断了条胳膊,萧衍可以欺负他残疾这一点。 萧衍起身后,见那狙击手还没开枪,急中生智。 忽然他膝盖一软,半跪在地,张口做了个吐血的动作。 对面林子里顿时又是亮起一点光芒,很明显,对方以为他受伤无力躲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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