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一套拳打完,众人散去之后,萧衍意犹未尽。 尽管不知道发力原理,但是万法互通,只要架子端正了,只剩下一点就通的那道坎了。 萧衍跟那老头子都是同时走向对方的,最后相视而笑,拱手见礼。 “老先生,不知如何称呼?”萧衍率先问道。 “老朽陈骧!”陈老笑着说道。 萧衍迟疑了下,问道:“可是陈家沟传人?” “呵呵,平日不敢提及,生怕学艺不精,有辱家门。”陈老笑的很接地气,整个人透露着和蔼。 萧衍再次拱手,说道:“原来是陈家沟的高人,失敬失敬。” “言重了。想必少侠就是火神萧衍吧?”陈老直接询问了出来。 “火神之名不敢当,都是道上的朋友抬举,陈老您叫我萧衍或者老九即可。”萧衍跟老头子往公园深处走了走。 这里面没有其他人,两人就站在凉亭里聊了起来。 陈老也不隐瞒,说他是云游至此,来探访老友司徒怀德。 正好遇上萧衍的比赛,在司徒怀德的力荐下,他全程关注,叹为观止。 于是闻名而来,结果萧衍受伤住院,直到今天才等到了萧衍。 萧衍见老者坦坦荡荡,心生佩服,拱手道:“感谢陈老抬爱,不知道您等我,所为何事?” 陈老见萧衍不卑不亢,对老人谦恭有礼,心里也是非常欣赏。 他没有直说,而是问道:“萧衍,你来说说华夏国术如今的状况?” “花架子多过练家子,外国的拳术横行,国术势弱。懒人用品越来越多,国人体质渐弱,多病多灾。”说起这事,萧衍忍不住感慨了几句。 国术势弱,再不是从前那个全民练武的年代,人们也渐渐远离了强身健体。 陈老点了点头,说道:“不止如此,没有强健的体魄,就没有坚强的意志。国民的意志,关乎着国家的兴衰,不可忽视啊。推广国术、全民练武、强身健体势在必行!” “陈老言之有理,我支持形意门兴起,也有其中之意。”当很多人还在说的时候,萧衍已经动手了。 形意门在金陵卷起了一道浪潮,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注重练武,只要这股浪潮能席卷全国,那就能达到萧衍的目的。 只可惜,现在的时代不同了,热潮永远是来得快去的也快。只怕用不了多久,形意门掀起了习武之风,就要散光了。 “年轻人斗志昂扬,国术的发展就在你们这代人的身上了。老朽能力有限,无法担此大任,唯有在这里助萧少侠一臂之力了……”陈老说完,一回身,横拳朝着萧衍捶下。 萧衍情急之下,用八极拳的下靠臂去阻挡,却感觉打来的力气不是直来直往,而是向下方甩。 他的下靠臂本来也是往下面甩,这一下甩的有点过,腰间的重心顿时要失。 幸亏他多年来站马步有经验,赶紧将重心下落,尾椎骨一麻,这才算是站稳。 可陈老已经进步而来,一只手将他的胳膊推开,另一只手朝着他胸口袭来。 不是陈老的速度快,而是萧衍自己主要在忙着回落重心,空门一下子没有防住。 竟然被那陈老一拳打的后退了数步,这下子,惊出萧衍一身冷汗来。 他赶紧站定,再次拱手向陈老,郑重的说道:“老先生神技精妙,晚辈叹服。”biqubao.com 却见陈老也朝着他一拱手,说道:“小兄弟不必自谦,刚才你那招重心回落,也是绝无仅有啊。” “老先生,愿听教诲!”萧衍知道遇上了高人,不敢怠慢,赶紧说道。 陈老捋着胡须笑了笑,说道:“太极拳以阴阳为导引,讲究万物相生相克,刚柔并济。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 萧衍对拳理早有了解,与白基也讨论过好久,这时候陈老说出来,更是一番滋味。 等陈老说完,他又急切的问道:“那陈老刚才与我过招,所用的是什么功夫,竟然如此精妙?” “哈哈,乡间匹夫都知,看来萧少侠对太极的招式还真欠缺了解啊。”陈老嘲笑了一句。 萧衍认真的说道:“小可过去自视甚高,如今恍若醍醐灌顶,还请陈老示下。” “刚才我回身打你,用的是撇身捶,你用靠臂来挡本是对的,只是你不懂撇身捶的发力,故而吃了亏。但你及时补救,我的撇身捶,也并没有达到目的。”陈老哈哈大笑。 萧衍恍然大悟,心想原来那撇身捶故意要移他重心,如果刚才他失了重心,陈老爷子只需要一推,就能将他推翻在地。 “那后一招呢?”萧衍迫不及待的问道,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似得。 “后一招叫进步搬拦捶,我将你的手臂搬开,你重心自然跟着走,也就没空回防中门了……”陈老深入浅出,讲的非常明白。 萧衍真的是看到了新的国术境界,赶紧细细请教陈老。 “太极主要以摸人重心,用力打力为主,其次要多练习推手,这些都是基本,学会了太极就通了……” “你内家拳学了个遍,如今自然是一点就通,我会在金陵多住几日,日后我们每日在此相见。” “他日你练功大成,切勿忘记弘扬国术,引导国民强身壮志,振兴我中华。” 陈老对萧衍悉心教导,萧衍想要拜师,陈老却觉得萧衍身怀绝技,与他真打实斗,未必就落下风。 所以他与萧衍约定,以同门相称,大家切磋学艺。 萧衍投桃报李,也把自己这些年纵练百家武学的经验,倾囊告诉陈老。 说不准陈老将来忽然顿悟,直接羽化飞升了。呃,现在还不能死…… 等到萧衍回到海边小屋的时候,哪里还有什么早餐,原来已经快中午了。 萧衍这才发觉,自己与陈老论拳,竟然不知不觉中过了整个上午。 他不好意思的对众女说道:“今天晨练遇上个高人,讨论了一下拯救国家的大事,一不小心就忘记了时间。” “你还知道回来啊?千嬅给你精心准备的早餐都倒了。”柳嫣哼了声,抱着枕头继续看电视。 萧衍不好意思的对江千嬅笑了笑,凑上前说道:“美人儿,真是失误,没想到太极那么精妙,我一聊起来就忘了时间了。” “你确定没有去泡妞?”江千嬅气鼓鼓的问道。 萧衍赶紧说道:“我发誓,我保证没有……” “好啦,我相信你,中午要不我再给你煮面?”江千嬅这个时候心里装满了萧衍,一见他举起手,就立马相信了。 不过萧衍想到她煮的面,脸部表情都抽搐了,他说道:“我知道一家火锅店不错,我带你们去。” 出门后,刚上车,边勇也赶到海边小屋了,这些天萧衍让他去照顾姬无月了。 见他匆匆忙忙的,萧衍知道,有新情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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