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九爷还在担心吗?其实大可不必,我已经为萧先生打通了所有关节,现在回京复命,萧先生不仅可以交差,还能得到重用,何乐而不为……”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全都紧紧的盯着萧衍。 当乔先武说出这些东西值一百个亿的时候,他们的思维已经停滞了,无法说出任何一句话。 就连添水倒酒的苗玉,都停下了动作,愣愣的看着萧衍。 尽管萧衍在她心目中刚直不阿,但是如果现在萧衍答应的话,她绝不会觉得萧衍腐败。 因为这个诱惑力实在太大了,她能理解萧衍。 萧衍忽然扳起了手指头,在认真的数着数。“1、2、3、4……” “萧九爷,在数什么?”乔先武抚了抚胡须,淡然的问道。 “数钱啊!”萧衍应了句,然后认真的说道:“我记得金陵有四少,黄熙泰、乔少杰、叶无风、苏南。抛开我儿子叶无风不说,还有三个人。每个人一百个亿,我就有三百个亿,我还回京干什么?” 乔先武收起了十拿九稳的神情,因为他敏锐的嗅觉,觉察出了不对劲,这个萧老九,是个妖孽。 “再加上四大天王、十三太保什么的,幸亏我只是金陵走私案的特派员,我要是中央巡视组,他娘的绕着全国走一遭,老子岂不成了华夏首富了?”萧衍觉得想想都有点荒唐,这赚钱也太他娘的来的快了吧? 老爷子被萧衍这么一说,去摸茶杯的手都忍不住抖了抖,不好对付啊。别看这厮年轻,可是太邪门了。 “萧九爷,您不会……不会是没看上这些钱吧?”乔先武问出这话的时候,觉得自己都把自己吓到了。 “怎么会?只是钱太多,把我吓到了而已。”萧衍扯起了笑容,却一口灌下去一杯酒。 苗玉愣着没有添酒,萧衍拿起酒杯在苗玉的面前晃了晃,后者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给他再填满。 乔先武松了口气,心想也对,就算是世界首富,看到这么多钱,也会为之疯狂。自己这次为了乔少杰,可是下了大本钱的。 因为乔少杰不能死,他是乔家的未来,只要他活下来,再多的一百亿,他都能赚回来。 “那不知道,萧九爷的意思是什么?”乔先武觉得自己在一个年轻人面前丢了份,他故意放低姿态是为了好办事,为了把萧衍捧起来。 可是捧起来后,萧衍这厮竟然无耻的接受了。这不算什么,最大的问题,是直到现在,摆出了那么多钱,那么大的诱惑力,萧衍的意思,他竟然没有摸准。 乔海生跟林玉忠忍不住都擦了擦汗珠,他们觉得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更为萧衍的抉择紧张。 萧衍喝下最后一杯酒,站起来,整了整中山装,脸上习惯性的露出那个邪魅的笑容。 “乔老先生,公道不在判决书上,而在人心。我萧衍受上峰委托,来金陵查办走私大案,这是国家对我的信任,也是我萧衍报效祖国的机会。钱很多,也很诱人,可拒绝腐败是我的责任与义务。我要对国家负责,要对金陵的上千万百姓负责,所以我选择公道!很抱歉,请回吧!”萧衍面无表情,目视前方。 因为他不敢低头,低下头就能看到一百个亿,那是致命的诱惑,会让他忍不住就接受了。 啪…… 乔先武手中的酒杯被一把抓烂,怒喝道:“后生仔,你敢玩老子?” “乔老先生请息怒,我看不如你把这钱拿回去,好好看看身体,说不准还能再生几个活蹦乱跳的儿子,这样死一个乔少杰就无所谓啦。”萧衍简直是毒舌,把乔先武差点没气的喷血。 乔先武一甩拐杖,喝道:“萧老九,你他娘的跟老子横。老子当年在金陵打天下的时候,你他娘的还在挖泥巴呢。惹急了,老子让你全家死光光。” 乔先武撩了狠话,大家也撕破了脸皮,林玉忠赶紧站起来做和事老。 倒是那乔海生不敢多说,因为他被萧衍之前就打过,他后来就颇为关心萧衍的事情,他知道现在的萧衍,绝非从前那个保镖。 萧衍推开林玉忠的胳膊,对乔先武冷笑着说道:“乔老爷子,我的家人不多,您尽管杀,我埋得起。倒是您老的家人可比我多得多,您留着这些钱,多准备几口棺材吧。” 何止毒舌,简直就是泼妇骂街。林仙儿傻傻的看着萧衍,完全想不到,这个平时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男子,竟然会说出这么恶毒的话来。 “你……”乔先武气的心脏一阵出问题,指着萧衍跌坐回沙发。 “给我废了他!”乔先武也是气急了,对着保镖一挥手,咬牙切齿的喊了声。 那保镖早就等不耐烦了,一握拳,发出咔咔的声响,然后用力的甩了甩头,朝着萧衍冲来。 萧衍下意识的朝着监控的位置看了眼,这里除了林仙儿与苗玉,没有人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切,全部都被收入了监控服务器内。 而就在这时,那高大保镖的拳头已经到了,因为萧衍回头,而且没做任何抵挡的措施,所以被那保镖重重的一拳,砸在了脸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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