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百里雪涵扬起的长剑始终落不下去,萧衍也没有逼她,快步朝着云崖冲去。 云崖眼角露出一片浓郁的杀气,抬手去吸扯白玉剑。 眼看白玉剑就要飞向他的手中,忽然百里雪涵抬起长剑挡了下,将那白玉剑震飞到了更远的地方。 云崖猛地看向百里雪涵,后者忍不住后退了数步。 她刚才也是下意识的动作,因为她潜意识里很清楚,如果她不把长剑挑飞的话,萧衍根本不是云崖的对手。 趁着云崖转身要扑向百里雪涵的时候,萧衍已经冲到了他身侧,一招老猿挂印招呼了上去。 云崖可不是普通人,他身子猛地向后歪去,在后面一撑地面,翻身立起。同时一抬腿,朝着人在空中的萧衍踹去。 这反应真不是盖的,尽管没了剑,可还是高手一名。 不过萧衍也不惧,云崖以剑为主,没有剑的他,势力逊了无数倍,萧衍有实力与他一战。 眼看就要被他踹中大腿,萧衍一抬手,江斯丹顿腕表里飞出一道金属丝,刚好搭在房梁上。 萧衍下落的身子忽然凭空提起,而且还朝着云崖飞去,同时一阵快脚踹向云崖的脑门。 云崖一时没反应过来,被他一脚重重的踹在面门。顿时血流如注,后退不断。 萧衍收回江斯丹顿,飞身从天而降,使了个千斤坠,朝着云崖的胸膛就重重砸去。 云崖没想到萧衍近战这么厉害,忍着剧痛,朝旁边猛地滚去,狼狈不堪。 而萧衍落下的地方,地面呈龟裂般,可见刚才的力道如斯可怖。 不等云崖起身,萧衍已经一招扫堂腿踹了出去。 云崖在地面上一拍,借着反弹的力道凭空而起 “等的就是你这招!”萧衍一声怒吼,一招立地通天炮重重的轰了出去。 这招他用出了全身的力量,尽管云崖依靠告诉旋转的身体,与冰盾化解了不少劲气。 但还是被萧衍的八极崩劲透体而入,体内的内脏顿时就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打击,张口鲜血猛烈的喷涌了出去。 因为萧衍用的是崩劲,所以云崖并没有一下子就飞出去,而是停在了空中。 萧衍双手一把抓住云崖的衣服,然后猛烈的朝着地面把他甩去,同时,他提膝向上,正中云崖的腰部。 腰部是男人最重要的地方,在武学中,叫做要害。 萧衍这招提膝担山,杀过无数人,总能把人的腰肢震断。biqubao.com 但是这云崖明知躲不开,索性全身放软,配合萧衍的担山绝技。 普通人要被这样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绷紧身体,这样反而会遭受更重的伤害,甚至直接腰裂。 但是云崖放松身体,简直柔弱无骨,萧衍砸在膝盖上的时候,没有出现想象中的裂变,反而有种力气使不出来的暴躁。 不仅如此,云崖提起最后一口气,在手中渐渐的形成一道冰锥,低喝了声,朝着萧衍的脖颈狠狠的刺去。 萧衍刚刚把全身力气用出,这个时候根本无法回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把冰锥一点点的靠近自己的脖颈。 蓦然,一直白皙的手臂从侧面伸过来,一把扼住了云崖的手腕。 云崖手中的冰锥,刺破萧衍的脖颈,却在快要刺破动脉的时候,赫然停了下来。 啊…… 萧衍一声怒吼,脖颈中一阵火焰腾起,那冰锥瞬间融化消失。 在云崖惊愕的眼神中,萧衍一把抓住他的脑袋,狠狠的砸向了地面。 坚硬的地面,冰凉的石头,萧衍这一招下去,云崖直接来了个桃花万朵开! 一把推开云崖的尸体,萧衍用力的站了起来,但下一刻,他又一阵打颤,向后倒去。 松开云崖的手腕之后,百里雪涵赶紧过来扶住他。萧衍伸手向后摸去,只见手中一片鲜血。 原本那里插着的冰锥,已经融化掉了,随着鲜血流了出来。 “萧衍,你怎么样?”百里雪涵紧张的问道。 萧衍摆了摆手,说道:“我把他杀了,你不会怪我吧?” “你不杀他,他就会杀了我们,他都不顾念同门之谊,我又怎么能让他伤了我最重要的男人。”百里雪涵情绪虽然有点低沉,但也并没有崩溃。 萧衍知道她不好受,但是他的确不得不杀了云崖,否则死的就是他跟百里雪涵。 “雪涵,现在你师门回不去了,不如以后就跟着我吧。我有口吃的,绝不会让你饿着。”萧衍忽然抬起头,看着百里雪涵,认真的问道。 自从江千嬅离开之后,萧衍的心彻底的改编了。他不会再去刻意回避,因为他不想让江千嬅的悲剧在其他女人身上发生。 “嗯!”百里雪涵抬头看了他一眼,默默的点了点头。 萧衍让她取了纱布,裹住后腰上的伤口。这云崖实在是太厉害了,如果不是自己耍赖打落他的剑,只怕是今天要栽了。 就连后腰上那么大的伤口,萧衍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所伤。心想这云崖也是心狠之辈,他是想要给自己无声无息开个口子,然后流血流死自己。 幸亏萧衍命硬,而且他有变态的自愈能力,这才没有因为失血过多而亡。 就地挖了个坑埋了云崖,没有让他落的死无葬身之地,也算是百里雪涵仁至义尽了。 在坟堆上只扔了一块行云令,如果验尸的人来了,以两人的相像,应该会被误认。这样只要百里雪涵不再出现,就不至于被人发现。 然后萧衍拿了白玉剑,拉下冰室的卷闸后,带着百里雪涵匆匆的回行动基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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