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苗晚晴即将砸到梅花桩的那刻,她的身子忽然微微扬起,以堪堪的距离,从梅花桩上滑过。 然后在一片惊呼声中,苗晚晴以违反地心引力的方式,围绕着后面的一根梅花桩旋转了圈。 后飞的力道全部被卸掉了,苗晚晴攀着梅花桩身子一截截的拔高,眨眼间,苗晚晴已经再次站立在了梅花桩上。 什么? 白梅花愣住了,这怎么可能?这完全不科学,她的元气都散了,怎么可能再聚力? 忽然苗晚晴的身子朝着侧面歪开,在她的身后,露出了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孔,白色中山装,倒披头,笑的有点邪。 白梅花是第一次见到萧衍,这个男人给她的印象,最多的是神秘与震惊。 因为她很快发觉,苗晚晴并不是踩在梅花桩上的,而是双脚悬空的。可是她却一副从容的表情,这一切,都源自她腰间那条环抱她的手臂。 苗晚晴缓缓转过头,见是萧衍,泪水一下子就下来了,委屈的说道:“相公,你怎么来了?” “傻瓜,我来看看你。”萧衍从胸前的口袋取出手帕,轻柔的替苗晚晴擦掉嘴唇上的血迹。 “我……我好想你。”女人在最脆弱的时候,是最需要关怀的,也是最煽情的。 说完这话,苗晚晴就投入了萧衍的怀抱中。 这动作,这对话,一下子就点爆了全场。议论声,瞬间就爆炸了。 “我擦,这个就是师公吗?简直屌爆了,真的好潇洒啊。” “从南方回来的师兄们说他们是神仙眷侣,我还不相信,现在我信了。” “刚才你们注意到了吗?师公是怎么接住掌门的?这也太神了吧?” “……” 远处裁判席上的卫建豪仔细的看了看,问旁边的人道:“这个人是谁了?没见过啊!” “好像是形意门掌门苗晚晴的老公,不过没听说她结婚啊。”当地体育局的领导,也是皱着眉头表示不解。 “女人啊,就是不能在外面抛头露面。这才刚去了一次南方,就已经有姘头了。”旁边教育局一个追过苗晚晴的戴眼镜男子,酸溜溜的说着。 而梅花桩上的萧衍与苗晚晴,却在柔情似水的互相注视着,完全把其他人忽略了。 白梅花看不下去了,踩着梅花桩踏步而来,喝道:“要亲热回家亲热去,别在这里碍眼,丢你们苗家的脸。” 苗晚晴与萧衍同时转头看来,白梅花已经欺身而近,踩着梅花桩,朝着萧衍的侧身就袭来一拳。 这梅花拳非常灵活,尤其是在梅花桩上,她能做出很多变化,就跟生根在这桩上似得。 可萧衍却并不在意,一只手搂着苗晚晴,另一只单掌探出,用了八卦掌中的缠手,眨眼间就缠在白梅花的手上。 这姑娘虽然练得是梅花桩,但手臂却非常滑腻,要不是怀中搂着佳人,恐怕都要失神。 萧衍的缠手虽然没到化境,但他速度与力道恰到好处,白梅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被他一把就扣住了脉门。 紧接着萧衍顺势一带,消了白梅花的重心,这招用的是形意门的甩手劲。 白梅花没了重心,脚下不稳,朝着前面就扑了过来。而这前面,就是萧衍与苗晚晴所在的梅花桩。 “走你!”萧衍依旧是那只单手,一把提出白梅花的后领,斜着用力,把白梅花提着直接扔了出去。 就跟扔一袋垃圾似得,白梅花飞过一片梅花桩,跌落在了场外。 不过她也不是全无反抗之力,飞出去的时候,手掌在最边上的一根梅花桩上带了下,她本想打着转再上梅花桩。 但她没料到萧衍的力道太大,她只抓住一下梅花桩,然后就再次飞了出去。 在地上连滚了几圈卸掉力道,这才站稳,再抬头,看向萧衍的眼光中,已经满是震惊了。 萧衍抱着苗晚晴,脚踩虚空,轻飘飘落下,随后一掌贴在苗晚晴的后背上。 苗晚晴站在原地没有动弹,任由萧衍用内劲帮她回气。 萧衍又取出天师针,在苗晚晴的百会穴跟脑户穴扎了下去,暂时封住了她的泥丸宫,不至于元气耗尽变成废人。 做完这一切之后,萧衍转头看去,却见周围众人,全都睁着震惊的眼神,看着他与苗晚晴。 有太多的疑问,但是这时不是谁都有资格提问的。 就在几位长辈准备过来的时候,白梅花快步走了上来,冲着萧衍喊道:“喂,你是谁啊?刚才你凭什么打我?” 萧衍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把头又转向了苗晚晴,完全无视白梅花。 白梅花哪里受过这种气,顿时就火了,指着萧衍冲苗晚晴喊道:“苗晚晴,你怎么回事。你打不过就交出牌匾,找外援来算什么?” “不是晚晴找我来的,是我自己来的。”萧衍终于开口了,他把苗晚晴拉到了身后。 白梅花愣了下,噘着嘴不高兴的说道:“你不知道打擂的规矩吗?刚才她明明就已经要落下桩了,你把她接住,现在算什么?”biqubao.com “你明知道她伤了元气,还下那么重的手。若不是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刚才我就废了你!”萧衍忽然抬眼,露出一个让白梅花心悸的目光。 “好大的口气!”忽然一声雄浑的声音传来,众人把目光纷纷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几个身穿练功服的男子,抬着一个步辇,步辇之上,一名白须冉冉的老者,正端坐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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