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号院内外,一声爆破,西北角的墙壁被炸开,紧接着荷枪实弹的黑衣人冲了进来。 最先冲出来的,是监控室内的两个人,他们手里都拿着枪。 但是他们刚打开门,还没有开枪,就被一阵密集的子弹打成了血筛子。 旁边几个房间里,也纷纷涌出人来,但从西北角进来的黑衣人,已经形成了交叉火力。依托西北角的掩体,双方展开对射。 紧接着东南角、东北角、正门等方向,黑衣人纷纷翻墙撞门冲入。当先的是一个身穿皮衣,手持突击步枪的女子。 她长枪不断射击,将正门冲出来的人纷纷打翻在地,其他人护卫在她左右,隔着窗户,对着左右房间疯狂射击。 将藏身在里面的歹徒,几步全部射杀,就算剩下幸存的,也大多都受了伤。 一阵射击过后,穿着皮衣的龙飞燕一举手,射击戛然而止,众人站在院中,面朝着正面的几间房。 “喊话!”龙飞燕命令。 一个特工走上前,冲着里面喊道:“里面的人听好了,再不投降,我们就开枪了。” “别开枪!”里面有人应了声,紧接着一个人影,缓缓的从破烂的门口出现。 是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她双手朝天,面上满是泪痕,应该是正准备手术的卖肾者。 在她的身后,是一把手枪,死死的抵在她的背心。而一个人影缩在这个女人的背后,只露出一个眼睛,打量着外面。 “给我准备一辆车,还有五百万现金,要不然我就杀了这个女人。”藏在女人背后的,是屠夫黑狗。 听了他的要求后,龙飞燕嗤之以鼻,笑道:“你傻了吧,我们不是公安,你的这套不管用。你杀吧,杀了她,我们就可以打穿她的身体射杀你。” “你们……”黑狗听的一怒,忍不住站直身子,准备怒骂。 但是他身材比这女子要高出不少,身体一站直,就超出了这女子大半个头。 龙飞燕右手拔出手枪到再开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子弹穿脑而过,只在女子额头上洒下了一抹滚烫的鲜血,随后就一切归于了沉寂。 一名特工上前去拉那名女子,忽然咕噜噜一阵声响,从里面滚出来两枚黑色物件。定睛一看,赫然是两枚手雷。 那特工来不及多想,本能的一扑,将女子压在身下,而他自己,半边胳膊,却被弹片削飞。 “击毙他们!”龙飞燕怒喝了声,率先对着里屋开枪,其余众人也纷纷的朝着窗户射击。 密集的子弹穿透玻璃,把三间正房射击的七零八乱。里面还剩下的那些人,哭爹喊娘了起来。 这些人之所以负隅反抗,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做的事,一旦被起诉,死一百次都不为过。所以他们也是拼了,只是没想到,遇上的人这么凶残。 扫射完了一轮之后,龙飞燕一挥手,带队冲进了正屋。 福尔马林刺鼻的味道与血腥味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地面上的血红色液体到处可见,偶尔还有一只食人鱼蹦达起来。 在墙壁的拐角处,躲着两三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他们瑟瑟发抖,紧靠在一起不敢动弹。 其余的人,则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这些人大多手里都有武器。 “把人带回去突击审问,受伤的伙计送去医院,封锁这里,搜集罪证。”龙飞燕看了下已经把现场控制住了,于是赶紧让人开始后续工作。 因为子弹太过密集,三间屋子的设施基本上全部被毁,因此萧衍曾经见过的惨状,在这里反而显得没有那么可怕了。 只是散落在地上的几颗肾脏,让人的心情有点沉闷压抑。 “收队!”留下专业人士对现场进行清查后,龙飞燕挥了挥手,带着几个幸存的医生赶回基地。 …… 飞云港码头,海堤边的苏晴一只手拿着对讲机,一只手抬起来看着表。 当秒针敲在五点整的时候,她摁下对讲机,喊道:“各单位,行动!” 一声令下,特警与抓捕组从三面涌入飞云港,海警则分别乘坐快艇与海警船,快速靠近还未出港的江南渔业船只。 苏晴亲自带队,朝着海鲜店靠近。 刚刚卸完货,准备离开的死鱼,远远看到一群人靠近,顿时起了疑心。 混进来的是便衣,特警都躲在两侧。 其中一个便衣不经意露出了腰间的手枪,死鱼一惊,飞快的钻进货柜车内,疯狂的朝着出口开去。 这条街人流量很大,都是来赶早市买新鲜海货的。被他一顿狠撞,撞飞了不少人,惨叫声顿时四起。 几个便衣赶紧朝着车轮开枪,打中左侧车轮后,货柜车一头栽进旁边的鱼摊。 便衣靠了上去,货柜车的车门忽然打开,死鱼拿着一把霰弹枪跳了下来。 便衣要顾及后面的摊主跟买菜的人,不敢开枪,对着他大喝了几声。 他则不管不顾,朝着便衣就是几枪,虽然躲得及时,但是霰弹枪的覆盖面积大,好几个便衣都被打到了。 惨叫着倒下后,死鱼抱着枪冲了出来,刚好苏晴戴着特警涌来。见他又端起了枪,众人一起开枪,把死鱼打成了血筛子。 “动作快点!”苏晴不满的喝了声,带人冲向海鲜店。 身边的几个人不停地劝阻她,但是拉都拉不住,最后变成了她在前面冲,后面的人跟着。 但也很快就冲到了海鲜店门口,另一队特警则冲进了江南渔业的办公点,还有部分已经被监控的人员,也正在抓捕。 等到苏晴进去的时候,歪仔正在打电话,“老大,哦,我知道了,我明白了,好的!” 歪仔放下了电话,对苏晴说道:“苏队长,你们来的真快啊,都来不及跑路。” 苏晴挥手,一个警察上前给歪仔上了手铐,说道:“怎么不反抗?我很希望看到你反抗。” “苏队长,你这么说,那就肯定是有格杀令的。我才不会傻到去跟警察干呢,我没杀人,顶多关我几年。进入以后好好表现,说不准没几年就能出来,我歪仔也不是没进去过的人。嗨嗨……” 歪仔跟死鱼那些人不一样,他是当地的混混,手上没有人命,而且是老油条,他不会去撞枪口。 苏晴也知道他是漕帮的人,本想趁机搞一下飞鱼。但是现在人家这么配合,看来飞鱼也是难对付的角色。 几个警察开始在店里搜查,很快就把器官跟一些毒品搜了出来。这是个交易点,这个点,刚好是接受了货物,还没有送出的时候。歪仔就算是不死,恐怕也要掉层皮了。 远处江南渔业的船上传来了一阵密集的枪声,但也仅仅是几分钟就结束了,很快,几个人被押着上了岸。 一队队人马涌到苏晴的跟前,开始给她汇报战绩。这次行动,除了少数负伤之外,大获全胜,查获了很多违禁品。 江南渔业不仅运送肾脏器官,还往韩国与日本等地运送毒品,这次是逮了个正着。 但是专案组却并没有展眉大笑,而是全都把目光投向了东海,在那里,正有一群的将士,在浴血奋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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