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升脚下一踏,浑身劲力迸发,再次朝着“水人”冲了上去。 面对来势汹汹的李升,那‘水人’的右臂猛然变化,化为了一柄长剑直接迎了上来。 “噌噌噌噌……” 水剑与李升的剑接触在一起,发出了一连串的金属碰撞声。 出乎意料,这水人还真就将李升给挡了下来,甚至隐隐还有要压制李升的意思。 这倒不是说水人在招式上有多精妙,而是由于它本就是由水构成的,可以不断的改变自己的形态。 它可以在挡下李升攻击的同时,改变躯体从一个李升完全意想不到的地方作出反击。 在完全无法预测对方出招的情况下,李升有好几次都差点被它给阴到。 “奶奶个腿,这东西还挺难缠啊。” “由水构成的躯体,就算我用天罗地网也不一定能锁住。” “正面交锋,在我不拔剑的情况下,又不能将其给斩碎。” “既然如此,那便试试新招好了!” 李升脚下一点,拉出一段距离后,双手持剑向下重重一挥,斩出一道巨大的剑芒,将水人给打退了数米。 趁着这个间隙,他抬起右臂,将手中的长剑向后一甩。 下一刻,那柄带鞘的长剑开始在他身后分裂。 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 长剑一分为八之后,继续向着李升的身后飞去。 波塞冬通过水人的视野看到了这一幕,他不知道李升要干什么。 但他知道此刻的李升两手空空,正是解决他的好时机。 如果能解决李升,或者说将之给抓住,那么他便有机会逃出生天。 想到这里,波塞冬立刻操控水人朝李升扑了过去。 看到水人朝自己扑来,李升自是知道了波塞冬的想法,轻笑一声:“想趁现在解决我吗?” “不过,太慢了啊。” 说着,李升抬起的右手向下挥了一下。 “勇武剑阵,改!” “诛敌!” 在他挥手的同时,他身后五百米开外八柄长剑已经将大量的劲力丝线顶成了U型。 这就是李升修改后的勇武剑阵,他将八柄长剑依附在了劲力丝线上,然后以剑为箭,以劲力丝线为弦,将劲力丝线拉扯到极限后,借助丝线的弹力来增加长剑的速度与威力。 只听“beng”的一声,八柄长剑以一种难以形容的速度从他身后射出撞向了水人。 “砰!” 只一击水人便被打成了碎片。 然而这还不算完,击破水人后,八柄长剑并未停下,而是继续朝着波塞冬的后背飞了过去。 如此快的速度,即便是波塞冬也只能勉强架起一面水盾来做抵挡。 一方是全力而施,一方是仓促应对,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仅仅一息,波塞冬的水盾上便出现了缝隙。 察觉到这一点的他顿感不妙。 现在他可以说是进退两难。 如果他现在抽取力量来抵挡李升的剑阵,那么项林那边就会失衡。 但不管的话,他又很有可能直接被剑阵给打成重伤。 权衡再三,他还是决定先挡住剑阵再说。 他想着海浪毕竟是已经形成了,就算他暂时的收回一些力量,项林要想处理应该也要花一些功夫,不至于瞬间崩盘。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从海浪里抽出了一只手,侧过身子按在了即将破碎的水盾之上。 有了波塞冬的加持,水盾成功挡住了李升的剑阵。 正当他要松一口气时,他突然感到自己停留在海浪里的右手之上,传来了一股难忍的灼痛之感。 “焚!”项林一声怒吼,紫炎再度扩张了起来。 只消片刻,便将波塞冬的巨浪给蒸发的一干二净。 “怎么可能?!刚才还不是他的全力吗?!”看到如此骇人的一幕,波塞冬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项林刚才确实是没有用全力,常理而言水确实能够克制火。 但也得看层次。 如今的紫炎可是集结了金乌炎阳果,凤凰火、火之大道三种力量构成的超凡火焰,岂是波塞冬的水能克制的? 即便波塞冬是S级的异能者,那也改变不了层级上的差距。 要想剿灭紫炎,波塞冬起码得再让那巨浪扩大几倍才行。 拥有紫炎的项林,可以说是波塞冬的克星。 那项林为什么刚才又要选择跟波塞冬僵持呢? 这还得从李升身上说起。 自上次被顾然抢了傅成俊的人头后,没有报到仇的李升就有些闷闷不乐,所以这次在行动前,他特意嘱咐过项林让他别K头,他必须要弄一个破界盟的人来发泄下情绪。 李升都这么说了,项林还能怎么办呢? 好好的打辅助呗,所以才有了先前的那一幕。 他跟波塞冬僵持在一起,为的就是给李升拉扯空间。 时间回到现在,在将海浪烧尽后,项林大步一踏,来至波塞冬身前,也不用炎龙戟,抬起左手就是一个勾拳,将波塞冬打的脱离了地面。 完事儿后,他朝李升说了一句:“李前辈,该收人头了。” “好嘞,还是你靠谱,不像顾然那小子!”李升嘿嘿一笑,纵身一跃飞向了天空之中。 而波塞冬,在正面挨了项林一拳后,体内已然被炎龙劲给入侵。 炎龙劲在他的体内大肆的破坏着,为了抵御这种焚身之痛,他只能疯狂的调动能量去压制炎龙劲。 全神贯注之下,他竟然忘却了自己还处于危险之中,一时间他就这么停在了半空。 但李升可不管他在干什么,难得有个尽职尽责的辅助,他必须将这人头给收了。 “天罗!地网!” 只见右手一个虚握,密密麻麻的劲力丝线便在波塞冬的周围铺开形成了一张大网。 而后大网迅速收缩,将波塞冬死死的困在了半空中。 直到这时,波塞冬才回过神,当他想要挣脱这大网的束缚时却已经晚了。 寒光一闪,经过无数次反弹加速的李升从天空中急速落下,未出鞘的长剑精准的落在了波塞冬的胸口。 “轰隆!” 一声巨响,波塞冬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之上,形成了一个直径足有100米之宽的大坑。 霎时间,砂石四溅、烟尘四起。 待烟尘全部散去后,项林看到躺在坑里的波塞冬胸口,有一个明显的孔洞。 透过那孔洞,他甚至能看到波塞冬那起伏已经很不明显的心脏。 “歪日,这是真狠呐…被K了次头,李前辈有这么气吗?”项林喃喃自语了一句。 恰巧这时李升大笑着落到了他的身边。 “哈哈哈哈,爽,真是爽啊!” 笑过之后,李升的气息开始浮动,刚破境没多久的他竟然又向上迈了一个台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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