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之后有何打算?”项林将日志还给罗兹的同时问道。 听项林这么说,罗兹知道对方大抵是相信自己了,于是他笑道:“没什么打算,如果你们能保障我家人们的安全的话,那么我可以配合你们的一切行动。” “我们可以将这里的人转移至大夏,并且保护他们,但如果你敢耍花招,你知道结果的。”项林淡淡的说道。 “这是自然。”罗兹回道。 初步达成了共识,项林朝秦老打了个眼色,示意他先解开罗兹的束缚。 秦老会意,并指一挥,罗兹顿感轻松无比。 他看向秦老抱拳道:“多谢。” 秦老点点头,没有说话。 而后,项林再次开口:“如果你所言非虚,那么破界盟的首领便是那宋岩的儿子。” “你这里,有他的照片吗?” “没有。”罗兹摇摇头:“他在离开时,便将所有的照片都烧掉了。” “不过,我倒是可以画出他的样子。” 随着双方初步建立起信任,气氛当即缓和了不少。 一旁的顾然听罗兹这么说,立马调笑道:“哟呵,你还有这技能呢?” 对此,罗兹哈哈一笑:“当你活的足够久,那么很多现在看起来很难的事情,就不算难了。” “倒也是。”顾然耸耸肩,同意了罗兹的说法。 对于一个活了近千年的人来说,似乎他会什么都不应该奇怪。 不多时,罗兹便画好了宋岩儿子的画像,将之展示给了众人。 然而,当项林还有陆骁看到画像的那一瞬间,竟然同时不由自主的迸发出了些许的劲力出来。 “竟然是他!”项林瞪大了双眼,满是不敢置信的看着画像上的男人。 “怎么,你们认识这人?”秦老见状微微蹙眉问道。 “你们认识他?”罗兹也有些诧异。 “何止是认识…”不等项林将话说完,陆骁便抢先一步开口。 只听他冷哼一声:“我和项林见过这个人,甚至还与他正面接触过!” “什么!?”顾然闻言大惊失色:“啥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你还记得,我和项林来学校报到时,迟到了几天吗?” “记得啊。”顾然先是点了点头,紧接着突然浑身一怔:“你是说,你们当初在雾州遇到的…?” “不错,当时带领那队人的就是他。”项林握紧了双拳,一冷阴冷的说道:“大夏B级通缉犯,宋杰!” 是的,当初那个带领一小队人,在雾州山路隧道准备催化界点形成界门的宋杰,便是宋岩的儿子,破界盟的首领。 要是雾州武道协会的会长姜岑在这的话,恐怕会惊出一身冷汗,要知道他当初可是想要孤身前往追击宋杰的。 当初他要是真去了的话,那么他能不能回来现在都两说了。 短暂的震惊过后,陆骁叹了口气:“没想到啊,原来我们早就见过破界盟的首领了。” “真是会玩儿啊,伪装成一个只有大武师实力的小队长,不高不低的身份,不高不低的境界,一切都是那么的普通。” “若是没有罗兹,我们恐怕这辈子都想不到他会是破界盟的首领。” 陆骁这边正感叹着呢,项林却是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等等,既然宋杰便是破界盟的首领,那么他当初在雾州就绝不可能是想要破开那处界点这么简单!” “他到底在谋划着什么?!!” “而且,为什么会是雾州?麟…” 正当他刚要说出麟的时候,他看了罗兹一眼,意识到还有罗兹这个外人还在场后,他闭上了嘴。 “呼…” 停顿片刻,他长出一口气,再次看向罗兹郑重的说道:“宋杰的问题我们以后再谈。” “现在你立刻叫上这里的所有人,并且带上这里的设备和实验记录跟我们一起走。” “你现在是解决破界盟的关键,必须先保证你的性命。” “好。”见项林同意带他们走,罗兹自是没有拒绝的理由,即便他很疑惑项林的态度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就这样,项林一行人带着罗兹以及一众半血族离开了幽夜古堡。 在与日不落的圣骑士团沟通过后,次日一早,一架专机从日不落起飞,飞往了大夏京都。 当他们到达京都时,已是夜晚。 也的亏是夜晚,否则的话,就半血族那畏惧阳光的体质,还真不好行动。 关于这一点,项林他们还是在登机时才知道的。 罗兹告诉他们,半血血族,对于阳光有一种天生的畏惧。 短时间的照射还好,时间一长便会被阳光灼伤,甚至于有生命危险。 所以在登机时,还是秦老用了有些手段,替一众半血血族遮挡了阳光,这才让他们成功登机。 不过有趣的是,对于半血血族有极大杀伤力的阳光,对罗兹这个纯血却是没有什么影响。 至于原因,罗兹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一番舟车劳顿后,幽夜古堡的半血族被卫阁安排到了一家专门接待国宾的酒店中。 而罗兹则是跟着项林他们去见了剑圣。 在将罗兹所说的一切都告知给剑圣后,纵使是剑圣,也不由得愣了好一会儿。 回过神后,他看着罗兹思考了一阵。 虽然种种证据表明,罗兹所言有极高的可信度,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认为还是应该让段鸿云去查看一下罗兹的记忆才行。biqubao.com 有了决策,他当即看向罗兹问道:“你可愿配合我们查看你的记忆?” “只要能确定你所言非虚,那么我以大夏的名义保证,你的亲人们将得到最全面的保护。” “可以。”罗兹几乎没有犹豫,直接就同意了剑圣的提议。 再之后,段鸿云便出手,开始探查罗兹的记忆。 由于罗兹的记忆并不存在封印,所以很快查看便完成了。 结果表明,罗兹所说的一切,都与他的记忆完全相符。 这下轮到剑圣头疼了。 他本以为,灵气消散、复苏、以及即将到来的大变,都不过是天灾而已。 可如今他们才知晓,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是有人刻意安排的,有一只大手在幕后操控着所有事情。 这种被暗中算计的感觉,让剑圣很不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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