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现在。 只夺回身体几秒钟的赵明路,心中有些失落。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我,真是没用啊…” “哈哈…” “回想我这三十年的人生,离开了赵家我似乎什么也不是。” “我比不上大哥,更比不上明程。” “我没有他们的才能,我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 “我能有所成就,全部都是赵家的功劳。” “我,真的狗屁都不是…” “哈哈哈哈……废物啊,废物!” “赵明路,你真的就是个废物!” 赵明路狂笑了起来,他笑的是那么的绝望,笑的是那么的悲凉。 笑着笑着,他突然停了下来。 双目之中,闪过了一丝坚定。 “但……” “那又如何?” “我不如大哥和明程这一事实,我不是早就接受了吗?” 他猛然抬头,望向了上空。 “如此平凡的我,可没有时间去低头啊。” “纵使挡在我身前的是万丈深渊,我也要跨过去。” “身为普通人的我,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这一份勇气了啊!” 赵明路大吼一声,目光之中满是坚定:“等着吧,傅家,不管花多久的时间,我一定会让你们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 …… 苗疆,万毒谷。 刚结束了一天课程的赵明程,正带着两个小跟班朝着百草殿走去。 “阿算阿算,过几天咱们就要去观摩我师姐的学校了,你说我们得准备些什么东西啊?” 路上,阿芒突然跳到了赵明程的身前问道。 “带上你的脑子就好,别出洋相。”赵明程笑了笑,伸出手相当自然的将阿芒提到了一旁,继续向前走着。 阿芒一听,顿时就不高兴了,叉着腰又跳了回来:“喂!你什么意思!” 赵明程有些无奈:“没什么意思,就是说你不需要准备什么。” “此行有你师姐、薛小姐还有孟小姐在,她们自然会安排好一切的。” “这样啊?”阿芒皱着眉头想了想,似乎是觉得赵明程说的有些道理,这才让开了道路。 然而,没过多久,她又跳了出来:“可是不对啊,我们这过去应该是要坐那什么飞机的吧?” “我听你说坐飞机不得要什么证件之类的东西吗?我们可都没有啊。” 赵明程无语了,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就你知道的多!” “这次观摩,谷内肯定是与武大方面商量过的,既然方案都已经出来,那么手续方面问题根本就不需要担心。” “哦。”阿芒点点头:“可…” 她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赵明程为捂住了嘴:“别可了!总之一句话,你就安心的等到出发的那天就行了!” “懂了吗?!” 阿芒快速的眨了眨眼,表示自己明白。 就这样,一路无言,三人回到了百草殿。 结果刚一进去,赵明程就被薛凝儿给叫住了:“阿算,你过来一下。” “怎么了?”赵明程一脸疑惑的走了过去。 “是这样的,之前我问过雨萱关于你的事了。” “嗯?”赵明程愣了愣,有些不明白薛凝儿是什么意思。 “别误会啊,我只是问了她你为什么一直戴着这块黑布。”薛凝儿微微一笑解释道。 “哦,所以呢?” “所以我就想问问,你需不需要治疗一下,我的功法很特殊,说不定能治好这些伤痕。” 赵明程闻言,看了看自己满身疤痕的双手,而后摇了摇:“不必了,反正它们也不疼,无所谓的。” “那你就不想知道你自己是谁吗?如果我能治好你的脸,说不定就能知道你的身份了。”薛凝儿再次问道。 赵明程犹豫了一阵。 他看了看还在大厅的阿芒,又看了看百草殿外的风景。 片刻之后,他给出了回答。 “不必了,我现在过的挺好,我很喜欢这里。” 薛凝儿微微眯起了双眼:“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想知道自己是谁?” “还是说,你心有顾虑?” 此话一出,赵明程深深的看了薛凝儿一眼:“心思太细腻的话,可是会很累的。” “呵呵,看来我说对了。”薛凝儿呵呵一笑:“所以,你在顾虑些什么?” “唉…”赵明程摇了摇头,苦笑道:“我虽然不知道我自己是谁,但我知道我是被追杀至此的。”biqubao.com “而且还是宗师在追杀我。” “我怕的是,你若治好了我的伤,将我的相貌公布出去查询后,被我的对头看到,届时恐怕会给万毒谷带来麻烦。” 听赵明程这么说,薛凝儿顿时明了了他的忧虑:“原来如此。” “那这样吧,我先试着治疗你身上的伤痕?这样的话你这次外出也不会有风险。” “……” 赵明程沉默了一会儿,而后问道:“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替我治伤?” 面对赵明程的提问,薛凝儿有些迟疑。 但最终还是将原因给说了出来:“其实是阿芒拜托我的。” “她说你虽然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她知道,其实你一直想搞清楚自己是谁。” “原来是阿芒么…” 赵明程嘴角翘了翘。 “嗯,就是阿芒,你别看她整天跟在你身后,好像没心没肺一样。” “但其实,她真的很关心你,光是你身上伤痕的问题,她就找过我许多次。” “所以……” 薛凝儿没有把话说完,但赵明程知道她的意思。 “呵呵,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拒绝的话就是我不识趣了。”赵明程叹了口气,随即对着薛凝儿抱拳说道:“那么便有劳你了。” “好。”薛凝儿笑着点了点头:“不过我话说在前面,就算是我的功法,也不一定就能治好你的伤痕。” “毕竟,时间过去的有些久了。” “嗯,我知道,有劳了。” 说着,赵明程便撸起了袖子,主动将手臂递了过去。 “我尽力。”薛凝儿双目一凛,催动起了枯木逢春,将绿色的劲力汇聚到了赵明程的手臂上。 不多时,赵明程手臂上那些由溃烂形成的伤痕,便有隐隐有了恢复的征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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