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话,让顾然和陆骁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怎么突然就要传承了?”顾然傻愣愣的看着那滴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血液:“这莫非是它的精血?它不会是想要送给我们吧?” “这他娘是走了狗屎运了?这也行?” 就在顾然暗自吐槽时,饕餮将那滴血液送进了馒头的口中。 “凝神,我会用我最后的力量,助你吸收我的精血。” 顾然闻言,心中一紧,立刻盘腿坐下,闭上双眼催动了体内的契约。 只一瞬间,他就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看到了一只实质性的饕餮。 这饕餮比之现实世界中的虚影,气息强悍了不知道多少倍。 仅仅是看了一眼,顾然就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撑住!你要通过契约,与这只小狼共同吸收我的精血!”这时,饕餮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是!前……”顾然浑身一震,刚要开口答应,就感受到体内传来了一股巨大的冲击,让他痛苦不已。 “呃啊啊啊!”强悍的冲击力,正在肆意的破坏着他的身体,使得他忍不住发出了哀嚎。 而一旁的馒头,也有着相同的际遇。 直接接触饕餮精血的它,收到的冲击比顾然还要大得多。 若非是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馒头成功踏入了5阶后期,体魄的到了大幅度的提升,恐怕精血入体的瞬间,它就会爆体而亡。 “撑住啊!撑住!馒头,只要我们撑过了这一次,那就极有可能一飞冲天!” “嗷呜!!!” 顾然和馒头在心里通过契约交流着,相互给彼此打着气。 可饕餮那是什么物种? 那可是神话时代的生物,上古四凶之一。 莫说顾然还只是大武师,就算他是宗师,甚至是王境,都不可能承受得住饕餮的精血的。 纵使顾然和馒头的意志力再强,那也磨平不了这客观存在的差距。 随着时间的推移,顾然和馒头身躯出现了大面积的裂痕。 鲜血喷涌,流了一地。 顾然的脸上肉眼可见的苍白了起来。 他们快要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饕餮的虚影双目一凛,一股威压落下强行护住了顾然和馒头的身体。 “撑住了…” “马上就是最关键的一步了,我的力量会护住你们的身躯,但精神上的蚕食就要靠你们自己了。” “只要抗住我的精血引出的那些贪欲,那么后续就简单了。” “是…前辈…”闭着双眼的顾然,咬着牙虚弱的回答了一声。 下一刻,顾然和馒头意识里场景一阵变换。 他们的眼前出现了形形色色的人。 这些人从气息上看竟然没有一个是武者,可他们的手上,拿着的全是各式各样的天材地宝。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这些东西都是你的…” “有了这些天材地宝,你将会成为王!” 一个贪婪至极的声音自顾然耳边响起。 只一瞬间,他就涌起了无边无际的杀戮之欲。 “王?成为王?…有了这些,我即是最强!哈哈哈哈!杀杀杀杀杀!” 在那道声音的影响下,顾然和馒头的双目变得一片猩红。 “噌!”的一声,顾然双手变形化为了利爪,带着馒头向前走了一步。 可就在这时,一面印有死字的白旗突然从天空之中飘落了下来,盖到了顾然的脸上。 “伤时拭血,死后裹身。勇往直前,勿忘本分!” “愿死!敢死!” 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顾然在听到这声音后,放缓了脚步。 揭下脸上的死字旗后,顾然和馒头又来到了一间看上去像是训练房的地方。 训练房里站着三个人和一匹狼。 “武者的意义,在于守护。” “我想建立一个组织。” “那组织叫什么呢?” “山海楼!” “哈哈哈哈哈哈!” 忽的,顾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他与馒头眼中的血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场景再度变换,他们又回到了那群抱着各种奇珍异宝的普通人中间。 “笑话,老子可是山海楼的创立者之一,别太小瞧我啊!” 伴随着顾然的一声大吼,眼前的事物尽数消散。 饕餮的精血颤动了一下之后,没入了顾然和馒头的体内。 与此同时,饕餮的虚影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你,成功了…” “你和你的小狼已经初步吸收了我的精血,再之后便是慢慢炼化将之转换为你们自己的东西了。” 听闻此言,顾然双膝跪地,对着饕餮重重的拜了下去,额头将地面砸的梆梆作响:“大恩不言谢!” “吸收了前辈的精血后,我知道了前辈并不是传说中那样的残暴。” “也许您的本性是那样,但我从血液中感受到了另一股有别于您本性的意志。” “您似乎是在为苍生而战。” “我不知道上古时期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既然我得到了您的传承,那么我顾然在此发誓,必将追随您的脚步,替您守护这天下苍生!” 饕餮听后笑了笑:“呵呵,是吗?我居然会有为苍生而战的那一天?” “应该是我脑海里那个声音改变了我吧,当然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谁就是了。” 说着说着,饕餮的虚影又闪烁了一下。 这一下之后,它的虚影变得更加的模糊了。 收敛起笑意,饕餮看向了陆骁:“既然你也来到了这里,自然没有让你空手而归的道理。” 陆骁一愣,他没想到还有他的事。 饕餮微微昂头,将陆骁托到了身前,而后它看向了陆骁的臂甲。 “你这手甲倒是挺有意思,似乎是结合了兽与机关制成的。” “既然如此,那我便将我仅剩的那根骨头赠与你。” 言罢,那根巨大无比的骸骨,破土而出,飞到了陆骁的面前。 “机关之术我并不了解,所以你可以说说你想怎么使用它,我会用最后的力量帮你完成改造。” “多谢前辈!” 这样的好事,陆骁岂会拒绝,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就将臂甲的改装方案告诉给了饕餮。 “好,我明白了。” 饕餮双目一闪,那根骸骨便自行分裂成了大小不一数十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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