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击作罢,项林大口的喘着粗气,脚下也有些不稳,一副消耗巨大的模样。 当然,这都是装的,为的就是引次元兽上钩。 摇晃两下之后,项林转过身,颤抖的举起了炎龙戟对准次元兽,挤出细微的劲力,脚下一蹬,再次冲了上去。 结果,刚跑了没两步就重重的倒在了废墟之上,可以说浑身都是戏。 次元兽虽有了初步的智能,但也就那么一点儿,哪里能看得明白这些。 在看到如此绝佳的机会后,不疑有他,直接张开大嘴就朝着项林扑了上去。 这就正中了项林和卢逸的下怀。 就在次元兽散去身体上道韵的瞬间,早已准备多时的卢逸动手了。 一道金光骤然穿过整个球场,来到了次元兽的身旁。 “浮光刺!” 伴随着卢逸的一声低喝,定心剑刺进了次元兽的侧腹之中。 感受着右手上,从定心剑上传来的实质感,卢逸笑了:“果然和我们想的一样。” “它要想发起进攻,就必须褪去道韵,否则它也接触不到我们。” “嗷呜~吼!!!” 侧腹挨了一剑的次元兽哀嚎一声,抬起利爪便拍了过去。 卢逸见状,急忙拔出定心剑,脚下连点,向后退去。 他不想与之纠缠,毕竟他可没有项林那样的体魄,真挨上一下可不是开玩笑的。 “轰隆!” 利爪落下,在卢逸先前所在的位置留下了一道巨大且光滑的爪痕。 也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已经倒下的项林,突然一个鱼跃凑到了次元兽的身前。 “四重劲!” 右拳快速挥出,精准的落在了次元兽的一颗头颅之上。 炎龙劲如浪涛一般,一波接一波的冲击着次元兽。 “砰砰砰砰!” 四声连响之后,一颗狼首轰然炸裂,次元兽整个身体更是倒飞出数十米之远。 将已是废墟的球场撞出一个巨大的缺口后,才堪堪停了下来。 收起拳头,项林看向远处气息大减的次元兽,朝地上吐了口口水:“哼,栽种,给老子再透啊!打不死你!” 右手一勾,将炎龙戟吸回到了手中,缓步朝着次元兽走了过去,准备将其了结。 “吼!!” “吼!!” 然而,还未走几步,就有大片的能量朝他轰了过来。 微微侧身躲开之后,项林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本处在球场之外的异兽,不知何时钻了进来,将这片废墟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些异兽自然是被激烈的打斗声吸引进来的。 “妈了个巴子,倒是忘了你们。” “辣条!” “唧!” 辣条双翅一振,血脉气息瞬间铺开,压得一众异兽全部动弹不得。 而后项林和卢逸几个闪身,来到次元兽身前,同时出手。 “轰隆!”一声巨响。 炎龙戟和定心剑又一次从次元兽的身体中穿了过去。 “嗯?” 两人对视一眼,有些不解。 “啥情况?不是已经重伤它了吗?怎么还能如此运用道韵?” 项林皱着眉头问道。 卢逸观察了一阵次元兽之后,大骂道:“艹!这杂种趁着刚才异兽吸引我们注意力的时间,吸收了兽核!” “你看,这还有兽核的残渣!” 项林顺着卢逸的手指看去,果然在地上看到了些许兽核的碎片。 “这下麻烦了,它现在完全不进攻,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打到它。” “若是它一直这么吸收兽核,我们岂不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恢复至巅峰,甚至于再次进阶?”项林眉眼紧皱,挤出了一个川字。biqubao.com 对此,卢逸不这么想:“应该没到那个地步,即便这东西很特殊,但也不至于能够无限制的使用道韵。” “肯定会有消耗,所以他现在吸收的效率,定然不会想先前那么高。” “有道理。”项林点点头:“但是,即便他吸收的效率有所放缓,可打不到它这一事实,仍旧是存在。” “现在,有些骑虎难下了。” 卢逸听后,缓缓闭上双眼。 过了片刻才重新睁开。 睁眼的同时,长出了一口气:“呼…” “道韵…” “道…” 喃喃自语一声,他转头看向项林,表情变得极其认真:“不若让我来试一试?” 听到这话,项林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你是想用当初对阵高卢时的那一剑?” “嗯。”卢逸缓缓点头:“当时我用出那一剑时,我就有一种感觉,没人能挡我。” “后来我才知道,那一剑,我触碰到了剑意。” “剑意其实就是剑道的雏形,如果我能再次用出那一剑的话,也许…” 不等卢逸说完,项林直接伸出拳头捶了捶他的胸口:“好,那便交给你了!” “嗯!” 卢逸重重的点了下头,再次闭上双眼,开始在脑海里回忆当初使出‘蚍蜉’时的心境。 他持剑的右手自然下垂,气息内敛,整个人好似消失了一般。 眼见卢逸已经开始,项林转过了身,看向废墟中密密麻麻的异兽。 “这是真多啊…” “这个数量,就算是辣条也压制不了太久吧。” “还是先清理一下吧,免得再生意外。” 有了决定,项林大手一挥,夹杂着些许紫色的苍炎便落入了兽群之中。 苍炎进入兽群,宛如瘟疫一般扩散开来。 仅仅几息的时间,就已经将近百只异兽烧为了灰烬。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异兽被苍炎焚烧殆尽。 但辣条也因多次释放血脉气息而有些体力不支了。 扇了两下翅膀后,回到项林肩头,一脸歉意的用脑袋拱了拱项林的脸。 “唧唧!” “没事辣条,你已经很棒了。” “今天辛苦你了。”笑着揉了揉辣条的脑袋,项林意念一动,腹部契约发动将之收回了气海之中。 做完这一切后,项林先看了一眼还在蓄积力量的卢逸,而后又看了看新进入废墟的异兽们。 “没了辣条压制,苍炎恐怕就没有这么好的效果了。” “既然如此,那么便战个痛快吧!” 右脚一踏,澎湃的劲力自他体内迸发,震得废墟之中沙石四溅。 “哐啷哐啷……” 霎时间,无数顶端含有利刃的赤红色锁链破土而出,如烟花般散开,射向废墟之中的异兽。 “火树银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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