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之后,纪雨萱跟高思柳跟着谷主石轻柔,来到了万毒谷的禁地,生死洞。 看着眼前一片漆黑,幽深无比的洞穴。 高思柳和纪雨萱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丝紧张之意。 石轻柔见两人的表情,笑了笑:“走吧,不用紧张。” “是,谷主。” 跟着石轻柔穿过层层禁制,走了不知道多久,纪雨萱突然发现原本漆黑无比的洞穴,多了一丝光亮。 那是来自洞穴尽头的光亮。 复行数十步后,她们终于走到了洞穴的尽头。 尽头处是一座宫殿。 一改先前的幽暗,宫殿里明亮无比。 正中央,挂着一幅画像。 画像里是一个身穿苗疆传统服饰的男子。 他面带笑容,散乱的头发自然垂下,看上去颇为潇洒。 “谷主,这是?…” “这是我万毒谷的开山祖师,厉飞白。”石轻柔淡淡的回答道。 听闻画像上的男子便是万毒谷的祖师,纪雨萱和高思柳愣了愣。 而后急忙跪地参拜道:“拜见祖师。” “起来吧,根据谷内的记载,宗师并不注重这些,他留下画像也只是给自己留个纪念而已。” 石轻柔右手一勾,便用劲力将两人托了起来。 转过身,看向纪雨萱和高思柳:“今日带你们前来禁地,想来你们也该知道是要干什么。” 纪雨萱与高思柳没有说话,但目光中都泛起了兴奋之意。 “在传授你们本命蛊之前,有些事情我得提前告诉你们。” “本命蛊,乃祖师爷所创,是我万毒谷立宗之根本。” “因此,我需要你们立下誓言,在习得本命蛊之后,不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不可将之外传。” “是,谷主!” “我纪雨萱(高思柳)在此以名起誓,绝不外传本命蛊之法。” “嗯。”石轻柔点点头,继续说道:“其次,便是本命蛊的修习过程极为痛苦,用噬心之痛来形容都不为过。” “而且修习过程中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一个不小心就会有丧命的风险。” “所以,如果你们还没有那个决心的话,可以选择放弃。” 对此,纪雨萱微微一笑:“朝闻道。” “夕死可矣。”高思柳同样微笑着接上。 “好,那么我现在便传授你们二人,本命蛊之法。” 说着,石轻柔身上劲力涌动,紧接着,一道极其细微的金光从她体内钻出,停到了她的胸口前。 待金光散去后,纪雨萱与高思柳才看清楚,那东西是一只蛊虫。 不过与寻常的蛊虫相比,这只蛊虫通体呈金色,气息强悍异常令人胆寒。 看着眼前非比寻常的蛊虫,两人不禁咽了咽口水。 “这,便是我的本命蛊。”石轻柔适时的开口。 “本命蛊,需以身为巢,以心血为食进行饲养。” “本命蛊一旦炼成,蛊主的性命便与之相连了。” “蛊主身死之前,本命蛊不会死亡。” “不过蛊虫若是受创,蛊主亦会承担部分伤害。” “本命蛊没有固定的炼制方向,它们最终会是什么模样,全凭你们自己。” “你们的劲力、你们的心意,你们的情感、都会影响它的成长。” “总之,本命蛊千变万化,有无数种的可能。” 收回本命蛊,石轻柔取出三支香,划破手指,将几滴血液洒在了香上面, 随后点燃插进了祖师爷画像前的香炉之中。 下一刻,宫殿开始了晃动。 挂有祖师画像的那面墙上,缓缓浮现出一个复杂到极致的阵法。 “开!”石轻柔一掌拍出,重重的落在了阵法之上。 “咔咔咔咔……” 伴随着阵法的旋转,墙面开始朝两侧移动。 这里,竟是一处暗门。 进入暗门,眼前的一幕惊呆了纪雨萱和高思柳。 原因无他,只因这里铺满了各式各样的天材地宝,说是宝库也不为过。 但更让它们震惊的是,这些天材地宝竟然只是饲料。 没错,就是饲料。 它们被均匀的铺开在一处阵法之上。 阵法的中央,漂浮着一只足有五六米之长的蛊虫,其身旁还弥漫着一种不知名的神韵。 “谷…谷主…这是?” 高思柳终究还是没忍住,选择了发问。 石轻柔指了指那只巨大无比的蛊虫,回答道:“这是祖师爷留下的,天蛊。” “是他老人家究其一生才炼制出的究极蛊虫。” “咱们谷里所有的本命蛊,皆是由它的后代炼制而成的。” 纪雨萱听完浑身都在颤抖。 她根本就无法感知到这天蛊的气息。 这样的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天蛊太弱,但从它的模样以及石轻柔的叙述上来看。 显然不符合这一情况,毕竟这可是万毒谷祖师炼制的蛊虫。 那么答案就很明显了,那就是天蛊已经超脱了她的认知范围,是她完全理解不了的存在。 所以她才会完全感受不到气息。 “这天蛊与其说是生物,倒不如说它更像是一种概念一样的存在……” “实在是太可怕了。” “祖师的蛊就已经如此可怕,那他本人的实力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一想到这里,纪雨萱的心中便充满了敬畏。 高思柳的反应与纪雨萱差不多,完全说不出话来。 石轻柔将两人的反应都看在了眼中,嘴角微微一翘,对着天蛊躬身抱拳:“天蛊大人,这两位便是我万毒谷的新晋圣女。” “还请大人赐下幼蛊,供她们修炼。” 话音刚落,天蛊便瞥了高思柳和纪雨萱一眼。 只一眼,两人便感觉被一种不知名的力量给锁定了。 浑身上下,冷汗直流,丝毫不敢动弹。 好在天蛊并没有看她们太久。 一息之后,天蛊便收回了视线,而后两道金光从它身上飞出,落到了纪雨萱与高思柳两人的手心之上。 “多谢天蛊大人!” “那么,我便不打扰天蛊大人了。” 说完,石轻柔便带着两人离开了暗室。 “你们手心之物,便是天蛊大人的幼卵。” “待我告诉你们本命蛊的修炼法后,便可将之植入心脉,与之共生了。” “盘腿坐下,仔细倾听!” “是,谷主!”两人当即照做,集中起了全部的精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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