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话,李升有些站立不稳。 顾然见状,本欲上去搀扶,可他的消耗也不小。 所幸,陆骁的状态还算不错,快步上前,扶住了李升,这才没让他又摔下来。 顾然喘息着来到两人身边,看向李升开口问道:“升爷,按你的意思。” “就李义前辈刚才那样压着傅成南打的样子,还没认真?” “肯定啊。”李升一脸的理所当然:“都没用剑,何谈认真。” “嘶…” 顾然倒是一口凉气:“没认真都压着傅成南打,那他娘认真了,还得了啊?” 话音刚落,陆骁也插了一嘴:“李前辈,我没记错的话,李义前辈的军职是伍长吧?” “是啊。” “李义前辈这种实力,按理说怎么也不可能只是个伍长吧?”陆骁有些不解。 “在勇武军,伍,也分种类的。”李升笑了笑:“如果类比到如今的军部。” “那么我堂哥的伍,便是特种小队。” “伍里的人都是大总管精挑细选出来的,可以说是精英中的精英。” “原来如此,特种小队么…” “在那个时代便有如此超前的意识,鸿云前辈这智慧,实在是令人佩服。”陆骁感慨道。 这边,几人刚对话完。 那头,李义和傅成南便同时冲向了对方。 两者即将接触之时,李义手腕一翻,倒持古朴长剑。 剑光一闪。 李义和傅成南交换了位置。 下一刻,傅成南的胸口出现了一道极其狰狞的伤口。 “噗!” 大量的鲜血喷出,血洒漫天。 反观李义却是毫发无损。 可见其战斗力之强悍。 实际上,这也不难理解。 李义作为千百年前的武将,可以说是身经百战。 其战斗经验之丰富,根本就不是傅成南所能比拟的。 还不说傅成南此刻已经没有了理智,全凭本能在战斗。 被砍了一剑的傅成南,吃痛之下,愈发的愤怒。 在愤怒的驱使下,身上的劲力又澎湃了几分。 对此,李义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改变。 “说起来,我已经有差不多一千多年没有出过剑了啊…” 他看了看手中的古朴长剑,自言自语道:“久违了啊,老友。” 此言一出,他手中的长剑竟是自己颤动了起来。 “噌!” 一声剑鸣,原本看上去有些暗淡的长剑,瞬间变得明亮了起来。 “哈哈哈,看来你也等了许久了啊。”李义笑道。 “你我千年积累,也是时候了。” 说完,李义双目一凛,气息疯狂的飙升了起来。 右手轻轻一抛,长剑悬浮在了半空之中。 并指一挥,古朴长剑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 八柄一模一样的长剑化作流光,从四面八方飞向了傅成南。 “勇武剑阵,诛敌!”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八柄长剑不断划过傅成南的身体,留下大量的伤口同时,将傅成南打到了地面之上。 就在他落地的瞬间,八柄长剑携带着恐怖的劲力,从天而降,分插于他的四周。 长剑落地,光柱升起。 耀眼的光柱在天空中化为了一道巨大无比的长剑,直奔傅成南的天灵盖而去。 不过李义到底不是李升。 他没有忘记项林的嘱咐。 所以在那光剑即将刺穿傅成南的脑袋时,他调转了剑刃,改用剑柄砸在了傅成南的脑袋上。 “轰隆!” 一声巨响,一个巨大的坑洞出现在了地面上。 待烟尘散去,只见傅成南双目紧闭,躺在大坑中,再也无法动弹。 做完这一切后,李义平抬右手。 “噌噌噌噌噌…” 剑鸣声再响,八柄长剑合二为一,平稳的回到了他的手中。 完整看到全过程的顾然,此刻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咕噜。” “我滴个龟龟,一招秒杀啊,这也太强了吧。” “不仅如此,李义前辈似乎是破境了。”陆骁微微眯起双目,补充道。 是的,李义破境了。 在他出剑之时,便已然达到了宗师巅峰。 而在长剑回归后,更是走到了半步王境的境地。 千年积累,一朝爆发。 这一刻,李义仿佛回到了跟随段鸿飞和段鸿云征战的日子。 “成南!” 另一边,余光看到看到傅成南被打败的傅成弘转头吼了一声。 就这么片刻的分神,项林右手一勾,将先前暗中从地底挪移到脚下的炎龙戟给吸了上来。 而后,劲力迸发,抵住炎龙戟的戟柄,刺了出去。 “炎龙破!” 伴随着他的一声大吼,金乌、麒麟、巨龙三大神兽再度浮现于炎龙戟之上。 只不过,这一次比起之前,三大神兽的虚影要小了许多。 小归小,但其身形却是凝实无比,看上去就好似三大神兽真的降临了一般。 显然,在看过秦老那一枪之后,他对于炎龙破的领悟又深了一分。 回过神来的傅成弘,已是没有时间去躲避。 无奈之下,只得将劲力尽数汇聚于双手,想要硬接这一戟。 “叮叮叮叮叮……” 手掌与戟尖相撞,发出了一连串的金属碰撞声。 炎龙戟虽然还未贯穿傅成弘的手掌,可巨大的力量还是让他不断的向后倒退着。 “傅成弘,你败了!” 此时,项林又是一声大喝,抵住戟柄的掌根中,又有劲力涌出。 “三重劲!” 三次叠加后的劲力,轰然爆发。 在这股推力之下,傅成弘放于前面的左手被炎龙戟给绞了个粉碎。 “啊啊啊啊啊!” 惨叫响起。 可惨叫,并不能阻止炎龙戟,炎龙戟还在继续向前突进着。 已经被逼到绝路的傅成弘,翻了翻手腕。 衣袖中弹出一块漆黑的金属制品,落于右手的掌心之中。 “噌!”的一声之后。 傅成弘的右手逃过一劫,但残余的力量还是把他打飞了出去。 “轰隆!” 傅家在被傅成弘这么一撞之后,彻底坍塌。 纵横魔都数十载的傅家,没了。 物理意义上的没了。 也的亏是傅家里面剩余的家仆们,早在大战开启之时,就已从密道撤离了出去。 否则的话,光是这一下,恐怕傅家的非武者,就要一扫而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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