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路追着傅天离开后,赵明程推门走进了书房。 “如何?” “有点隐世高人的意思。”赵开阳笑了笑:“从他刚才的表现来看,似乎完全不在意我的身份,也没有一点对于钱财方面的欲望。” 原来,先前赵开阳之所以会摆出这种姿态,为的还是试探。 本来突然出现一个吴倩就已经够诡异的了,现在因为吴倩的关系又出现了一个号称是“隐士高人”的医生。 这一切在赵开阳看来,属实是有些太过巧合了。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纵使傅天和蜈蚣已经将身份人设做到了极致,但还是没有完全得到赵开阳的信任。 捧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之后,赵开阳看向赵明程:“你哥的身体检查结果如何?” “一切正常,而且境界十分稳固。” “但有一点,有些问题。” “什么问题?” “我让鹏叔偷偷用劲力查看过二哥的身体,结果鹏叔说二哥这次晋级似乎是榨干了所有的潜力,今后在武道方面恐怕不会再有提升了。” “这样么…” 赵开阳耸了耸肩:“意思是这骆医生没有说谎,是真的能够激发潜力以助人突破?” “大概率是。” “呵呵…”赵开阳微微一笑,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书桌。 片刻之后,他将桌上的药包丢给了赵明程:“拿去验一验,如果没问题的话,那就说明我们是真想多了。” “不过有一点我始终没想通,你说这骆医生如果真是一位隐士高人的话,为什么会对吴倩这丫头另眼相看?” “谁知道呢,像他们这种隐士高人不或多或少都带点怪癖吗?也许只是看对眼了呢?” 赵明程摊了摊手:“就像项林遇到他师傅一样,谁能想到他去餐馆打个工,就能遇到传说中的炎王呢?” “哈哈,这倒也是。” …… 第二天,休息日。 卢逸又一次来到了选手训练房门口。 “领队,项哥怎么样了?” 面对卢逸的提问,洛策缓缓摇了摇头:“还没结束。” “不过,我感觉快了,他现在的气息相比之前平稳了很多,应该是在收尾阶段了。” “真的?”卢逸有些欣喜。 “当然。” “那太好了,也就是说项哥也许能赶上明天的比赛?” “那我就不知道了。” 说着,洛策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算他明天不能参赛,你们也能拿下高卢,对吗?” “……”卢逸没有回话,说实在的他对于跟高卢这一战,并没有太多的信心。 洛策见卢逸这副样子,哪能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又一次拍了拍卢逸的肩膀后,他示意卢逸坐下。 卢逸虽然不解,但还是遵照他的吩咐坐到了他的身边。 “给你讲个故事吧。” “讲这个故事之前,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觉得我天赋如何?” “领队你不过四十出头便已有王境的实力,天赋自然属于上乘。” “上乘吗?”洛策笑了笑:“错了,我的天赋其实很差,我在和你一个年纪的时候,才刚刚突破到武师。” “怎么可能?”卢逸有些不敢相信。 “我骗你干吗?我在你这个年纪,真的就只有初阶武师的水平。” “那后来你是怎么……?” “先不说这个,我问你,简单来说武道一途修的是什么?” “心体技。”身为状元的卢逸自是不会被这样的问题给难倒。 “嗯,心体技,那你认为这三者谁最重要?” “谁最重要?”卢逸皱了皱眉头:“心体技三位一体,相辅相成,我认为没有主次之分。” “错!” “大错而特错!” “我来告诉你,武道一途,最重要的就是心!” “心?” “现在我们再回到先前的话题。” “我的天赋不算高,当年在读书的时候实力也不强,甚至连年级前300都排不进去。” “但即便如此,我一直都没有放弃过自己,我坚信着只要我足够的努力,我就能超越那些所谓的天之骄子。” 说到这里,洛策握拳捶了捶自己的胸口。 “后来事实证明,我没有想错,凭借着日复一日的努力,和坚定不移的信心,在毕业那年我用巅峰武师的实力,打败了一众大武师境界的同学,挤进了年级前十。” “这…”卢逸瞪大了双眼,他很清楚一个人要想从不入流挤进年级前十是多么的困难。 这时,洛策将拳头放在了卢逸的胸口:“我想要告诉你的是,信念会支撑一个人不断的向前。” “人想要进步,就一定要自信,你看我,这么废的天赋,依然修到了王境。” “而你的天赋可比我高多了,何必觉得自己不行?” “现在故事讲完了,我再问你一次之前的问题。” 洛策双手搭在卢逸的肩膀上,笑着问道:“就算项林不能参赛,你们也能拿下高卢,对吗?” “对!”卢逸释怀了:“没错,我们能赢!” “这就对了,自信一点,多米尼克是比现在的你强,但不代表他比明天的你强。” “武者战斗没有绝对一说,但如果你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那就完了,懂吗?” “嗯!”卢逸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起身对洛策鞠了一躬。 “谢谢你,领队。” “再告诉你一件事吧,剑圣的天赋其实也不高。” “嗯?”卢逸愣了愣。 “剑圣大人在晋升圣境之前,只会一剑,只有一剑。” “但他也始终相信一件事,他这一剑,无物不可斩。” “无物不可斩吗,好生自信!”卢逸的心疯狂的跳动了起来。 说来也不难理解,即便他再怎么成熟,但终究不过是一个20岁不到的年轻人。 听到这些事迹,如何能不心潮澎湃。 “一人、一剑、一招,剑圣大人成为了大夏的守护神。” “坚定自己的道路,坚定自己的内心,这才是武道修炼的关键!” 说完,洛策站起了身指着卢逸说道:“明天给我拿下高卢,有问题吗?” “没有!” “大声点!”m.biqubao.com “没有!” “大夏?” “无敌!”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洛策永远也想不到他今天的这一番话,对卢逸或者说所有国家队的成员造成了多大的影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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