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击之后,项林身上的条纹褪去,气息迅速下降,跌落至正常的大武师级别,然后浑身无力的倒在了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而“枪魔”这边,身体本就伤的不轻的他,在毫无防备又没有泄力的情况下生吃了一记四重劲后,整个人如同煮熟的大虾一般蜷缩着身子倒飞了出去。 确实如同项林先前所想,“枪魔”虽然感知不到疼痛,但身体不会骗人。 大口的鲜血喷涌而出,“枪魔”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 紧接着其眼中血色尽数退去,身体的控制权又再一次的发生了交换,徐渊重新接管了身体。 “这个…废物!”徐渊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怒骂。 而后他强忍着身体的疼痛,让双脚落在了地面上。 “给我泄!” 大吼一声后,徐渊身后的地面开始开裂。 当他止住退势之时,其身后已经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坑洞。 “咳咳……呼……呼…” 徐渊站在原地剧烈的咳嗽着,每次咳嗽都会带出大片的血液。 虽然狼狈至极,但他仍未倒下。 看到这一幕的项林暗自叹息了一声:“没想到最后关头主人格竟然重新接管了身体,哎,这一体双魂是真他娘的麻烦。” 稍作歇息之后,徐渊缓步走到了项林的身前。 “小子,凭借大武师的境界将我逼到如此地步,你确实是个人物。” “你死在这里实在是有些可惜了……” 然后徐渊将项林提了起来,缓缓的说道:“小子,如果你收回你之前说过的话,我还是可以放你一马…” 话音刚落,项林便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 “徐渊啊徐渊,你跟我这演戏有意思吗?这里又没有其他人,你这么努力的维持人设到底是图个什么?” “自我安慰吗?”项林收敛起了笑容,微微眯起双眼继续说道:“你放过我?你觉得你已经赢了吗?” “什么意思?”徐渊皱了皱眉头。 “空!动手!”回应他的只有项林的一声大吼。 “咕咕咕咕!” 听到动静的徐渊当即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而这一看,瞬间便让他冷汗直流。 他看到了一只体型巨大,通体呈金色,身后两根修长的尾羽散发着耀眼的金光,其两只利爪更是包裹着汹汹的烈火,看上去华贵至极的鸟形异兽。 而与之华贵的外表不相符的是那强横到极致的恐怖气息。 这异兽自然是早已云层上方等候多时的空。 “7阶!你竟然能够驱使7阶异兽!”徐渊一脸的不敢置信。 说话的同时他还不忘转身将项林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看见徐渊如此表现的项林,微微一笑后出言讥讽道:“你不是要找强者战斗吗?我给你找来了,你倒是上啊。” “怎么,怕了?” 徐渊没有说话,但额头凸起的青筋和腮帮扭动的肌肉却是表明了他此刻的心理。 看着天空上迟迟没有动手的空,他好似想通了什么,而后双目一瞪恶狠狠的朝项林说道:“小子,你别得意,只要你还在我手上,它就不敢动手!” “是吗?” “你怕死,并不代表我也怕死啊……” 说罢项林昂起脑袋朝空大吼道:“空!动手!不用管我!” 虽然项林是这么说的,但空却是还是没有动手,其双目之中充满了迟疑。 可很快,它便看到了项林虚张的嘴唇,通过读取唇语的方式,空瞬间便理解了项林想要做什么。 于是乎它不再迟疑,当即振翅一挥,急速的朝着地上的两人冲了过去。 “你真的不怕死吗!” 徐渊满脸的愤怒,将自己的身体尽数隐藏在了项林的身后的同时,双脚不断连点向后退去。 “你猜呀,哈哈哈哈。” 与紧张到了极点的徐渊相比,项林则表现得轻松至极,仿佛就真的看透了生死一般。 空的速度很快,不过几息便已经接近了两人。 此时它身下包裹着火焰的利爪已然抬起,没有丝毫犹豫的向着两人按去,看上去就像是要将两人一起给彻底抹杀了一般。 如此情形之下,徐渊彻底慌了。 被逼上绝路的他已然失去了理智,而后手臂猛然发力,紧紧的掐住了项林的脖子。 “既然你不给我活路,那么我便先杀了你!” 项林的脖子被徐渊掐的越来越近,让其呼吸都变得十分困难。 可站在他身后的徐渊却是没有看见,明明已经深陷绝境的他,此刻的脸上却是露出了一抹笑容。 “哒。” 突然,项林右手打了一个响指,同时通过体内的契约偷偷地向辣条说出了四个字。 “虚实相间……” “唧唧!” 就在空的利爪即将落下时,徐渊抓着项林脖子的右手上突然传来了一股空虚之感。 还在疯狂向后退去的他,下一刻便看到他的右手从项林的脖子上穿了出来。 而后脱离束缚的项林便直接落在了地面上。 徐渊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解。 “你!……” “轰!” 空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只见它的利爪轰然落地,重重的打在了徐渊的身上。 一击爪落下,整座柯多山都震颤了几分,掀起了大片的烟尘。 待烟尘散去之后,利爪下的徐渊已然翻起了白眼,没有了任何的意识。 看到徐渊落败,躺在地上的项林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紧紧的握成了一个拳头,同时大吼道:“这一次,是我赢了!” …… 山脚下,听到项林胜利宣言的赵明程,急忙抬脚朝着柯多山跑去。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他便来到了临时刑场。 可此时的刑场,早已没有了一点先前的样子。 大片的坑洞,随处可见的鲜血彰显了项林这一战的激烈。 “来了啊,老赵。” 就在他愣神之际,项林虚弱的声音传了过来。 听到声音后,赵明程身形一闪便来到了项林身前。 看着浑身是血,身上就没有一处没有伤痕的项林,赵明程当即俯下身来问道:“你没事吧?” “死不了。”项林笑了笑。 但就是这一笑,似乎是牵扯到了他的内腑,让他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咳咳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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