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活了禁声阵法之后,阿大随手撕开了大门,可怜项林才刚换的新大门不过短短几天时间又被撕碎了。 当阿大阿二扫了一圈小店发现并没有人,这时阿二拍了拍阿大,随后指了指通往二楼的楼梯用手语一同比划,大概意思就是:“人应该在楼上,这个时间应该已经睡下了。” 阿大点点头,直接迈腿向二楼走去,由于有禁声阵法的存在,二人也不必担心发出的声响会惊醒项林。 阿大走上二楼后直接推开了尽头的房间大门,然而他却发现项林并未在房间之中。 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阿大其实算是松了一口气,毕竟他很明白傅家现在在雾州的处境。 阿大转身朝阿二比划了一番表示没人,阿二点点头,然后两人便一同退出了小店,并撤下了已经布置好的阵法。 阿二有些庆幸的说道:“还好这小子没在,不然真要是动起手来,虽然布置阵法,但万一要是出点意外搞出点动静,又让雾州这些人知道了,恐怕我们傅家又得损失不少,回去之后指不定老爷怎么责罚呢。” 还未等阿大说话,阿二又接着抱怨道:“少爷他自己倒是说的轻松,出了事他负责,他负什么责啊,老爷最多也就关他几天禁闭,每次真正遭殃的可还是我们这些人。” 阿大皱着眉头对阿二呵斥道:“行了,我们的一切都是傅家给的,没有资格说这说那。而且今晚少爷不过是被钟老的话刺激到了才会作出这种决定,不过还好这小子不在。” 阿二叹了口气:“行行行,你说是就是吧,真是羡慕阿三阿四被分配给了大少爷。” “够了,别再说了。不论你怎么抱怨,你我已经被分配给了少爷,我们能做的便是尽力辅佐好少爷,不要再让我听到你说这种话。”阿大严厉的训斥道。 阿二见阿大真的生气了,也不再说话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 随后阿大拿出了手机开始向傅飞宇报告这边的情况。 傅飞宇这边,他在看到阿大打来的电话时本是满心欢喜,他认为阿大阿二两名大武师出手对付一个武师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这通电话传来的必然会是好消息。 然而当傅飞宇接起电话得知了人不在小店,两人并没有抓到项林时,他首先感到的情绪并不是失望,而是愤怒。 这段时间就没有一件事是顺了他心意的,单雄的逃脱、陈万的失手、雾州的敲诈以及钟兴国的苛责,而现在他不过是想要处理一个小小的餐馆伙计,结果却是连人都没找到。 他感觉连老天都在和他作对,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他当即朝着手机吼到:“废物,一群废物!人不在是吧,好!你把这店给我烧了,我要它烧得一干二净。” 阿大听到傅飞宇的要求后有些不敢置信,当即劝说道:“烧了?可是少爷,我们真不能再闹出动静了。” “可是尼玛可是,你不烧是吧,你发个定位给我,老子自己来烧。”手机里再次传来了傅飞宇的咆哮,声音之大连一旁的阿二都听到了。 看着无奈至极的阿大,阿二一把从阿大手中夺过了手机说道:“少爷,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会把这里烧得一干二净的。” 傅飞宇听到这话哈哈大笑起来“好,阿二还是你有胆识,回来之后我会给你奖励的。” 阿二面无表情的回道:“那少爷,我要动手了,就先挂电话了。” “可以,赶紧动手,对了等下记得拍张照片发给我。” “是,少爷。”随后傅飞宇便挂断了电话。 阿大皱着眉看向阿二:“你为何要答应他?你不知道这是在害他吗?” 阿二吐了口气,掏出两根烟,递了一根给阿大,点燃之后缓缓说道:“不答应他又能如何?你没听到他都想自己过来了吗?少爷他现在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你说再多都是没有用的,他现在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 “可是…” 阿二狠狠吸了一口烟后有些悲哀的说道:“没有可是,既然他让我们烧,我们烧了就是,这我们身为下人应有的觉悟。” 阿大看着阿二这般模样,同样感到有些悲哀。 一根烟抽完之后,阿二掐灭了烟头转过头认真的看着阿大说道:“我决定了,这次之后我要逃离傅家。” 阿大瞪大了双眼:“你疯了?” 阿二摇摇头平静的说道:“我没疯,我想的很清楚。身为孤儿的我们从小便在傅家接受教育培养,就是为了在今后辅佐傅家的后人。我很感激傅家,没有傅家就没有现在的我。 大少爷天赋异禀,且为人处世低调平和,对待我们下人也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度,要是跟着他我自然是毫无怨言,为这样的人哪怕是牺牲性命也值得,因为我相信大少爷肯定能够带领着傅家更上一层楼。 但是傅飞宇此人心胸狭窄,根本不堪大用,却又好高骛远,就雾州这件事来说,本来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是他想要证明自己主动揽过来的活,结果呢,事没办成反倒让傅家损失不小。 正所谓将帅无能累死三军,跟着这样的人说句不好听的迟早会被他害死。” 阿大很清楚阿二说的都是实话,看着已经下定决心的阿二,阿大发出了一声叹息:“哎。”随后阿大又有些无奈的说道:“可是,你真能逃离傅家吗?” 阿二抬头看向夜空缓缓说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大夏如此之大,总能够找到地方的。” 然后阿二再次看向阿大:“你和我一起走吧,今晚钟老正好不在,正是最好的时机。” 阿大摇摇头:“不行,我不能走,即使傅飞宇再怎么不堪,我也不能背叛傅家。” “而且,钟老大概率并没有走远,要是我们同时消失恐怕会引起他的怀疑,我必须回去复命才能让傅飞宇和钟老放松警惕,你才有机会逃走啊。”阿大笑着说道。 阿二听罢双眼有些泛红:“阿大,你…” 阿大笑着揉了揉阿二的头:“我们四人从小一起长大,我是最大的那个,身为大哥庇护一下弟弟很正常,不是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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