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礼贤和柯受良都是世界顶级的特技人。 他们领衔的猛龙特技队这几年积累了大量的经验。 在飞车、爆破、火烧特技领域堪称世界最强,无可匹敌。 现在才八十年代,好莱坞根本不是对手。 他们做出的惊险飙车动作,史泰龙和布莱恩根本做不出来。 就算勉强做,也只会影响拍摄效果。 最终,追车戏的主要部份都由柯罗二人完成,史泰龙和布莱恩只拍摄正脸部分。 而正脸部分怎么拍,分镜头剧本上都规划得一清二楚,所以这场戏拍起来行云流水,十分高效。 这场戏拍完,剧组里美国佬们都服气了,纷纷翘起大拇指,说香港同行牛逼! 不服气不行啊,你踏马就来不了,只有听指挥的份。 到了拍摄山林戏部分,杨叶的团队更是如鱼得水。 因为他们去年才拍完《赛德克巴莱》,在台湾的高山丛林里钻了整整半年。 山林戏开拍之前,杨家班的各种预案全都驾轻就熟,做的妥妥当当。 多伦多春季多雨,山林间风向多变,阴晴不定,这些都不利于拍摄。 但是这里的温带大陆性湿热气候相对台湾的亚热带海岛型气候,实在不算什么。 应对各种突发情况,杨叶的团队都有应变手段。 他们甚至有专门的人才观测风向、云层、光照,最大限度地利用一天中可以拍摄的时间。 专业程度让剧组的美国人叹为观止。 在拍摄动作戏的时候,只会拍王八拳的美国佬就更是大开眼界了。 杨叶为兰博设计的格斗动作干净利落,极其符合他陆战特种兵的身份。 这使得史泰龙等演员们拍戏的时候状态都十分兴奋,对这部电影信心十足。 …… 《第一滴血》剧组正在拍一场兰博逃亡的戏。 这场戏讲的是兰博从警察局逃出来后,遁入山林之中,后方七八个警察追赶,还带着警犬。 而兰博慌不择路,前方只有一片悬崖,无处可逃。 兰博无奈,只得爬上悬崖躲避。 然而,有两个警察却开着一架直升机追上了过来,对兰博实施空中追捕。 其中一个警察发现了挂在悬崖上的兰博,于是朝他开枪。 挂在悬崖上的兰博成了活靶子,根本跑不掉,他唯一的选择就是……跳崖。 为了让这段跳崖戏的效果拉满,杨叶选择让演员真跳。 但他不能让史泰龙这么玩,美国人不会答应。 史泰龙只拍了一个跳下去的动作,接下来从悬崖上落下的镜头让替身上。 这个替身就是……钱嘉乐。 钱嘉乐是香港电影里的“替身之王”。 《A计划》、《奇谋妙计五福星》、《龙的心》、《东方秃鹰》……等许多电影中都作为陈龙、洪京宝等人的替身出现。 钱嘉乐胆子贼大,身手了得,技术精湛,是港片黄金一代龙虎武师中的宝贝,也是最后一个受伤的。 这也是他被当成宝贝的原因。 为什么不受伤就是宝贝呢? 因为你没受过伤,就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拼,你觉得你能做到。 一旦受了伤,你就会知道,其实运气没那么好。 而且一旦受了严重的伤,就会形成心理阴影,就不会有以前那么厉害了。 钱嘉乐16岁做龙虎武师,拍的全是生猛的动作片,20岁才受伤,在香港影坛堪称奇迹。 也证明了他的技术到底有多牛逼! 钱嘉乐很小就跟着哥哥钱小豪在邵氏打杂,大一些了就开始做龙虎武师。 杨叶知道这小子有一颗泼天的胆子,去年拍《赛德克巴莱》的时候,就把他找来,带他出道,演了一个赛德克人。 演完之后,就让他跟着自己混。 杨叶自己拍戏也是需要替身的,有这么一个替身之王跟在身边,能省很多事。 这次拍《第一滴血》,杨叶也把钱嘉乐带了过来,给美国佬露两手。 钱嘉乐和史泰龙的身高一样,体型相似,跳悬崖的时候,又是背对着镜头,完全可以做到以假乱真。 杨叶拿着对讲机问道:“安全网准备好了没有?” “准备好了导演!” “再确认一遍!” “确认,准备妥当!” “阿乐呢?” “阿乐也准备好了!” “检查一遍安全绳!” “确认!” “OK,现在实拍!” “预备,3、2、1,Action!” 钱嘉乐无畏无惧地从悬崖上一跃而下。 现场不少工作人员吓得呼吸都暂停了。 “救人!” 钱嘉乐准确地跳到了安全网中,很快被工作人员解救下来。 虽然许多人一拥而上,看起来闹哄哄的,但是乱中有序,并不慌乱。 “检查一下,有没有受伤!” 钱嘉乐很快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 “导演,我没事!” 钱嘉乐脸上没有一点后怕的神色,反而极其兴奋,因为……他做到了。 “牛逼!” “啪啪啪啪!” 剧组的人纷纷鼓掌! 太猛了,这么高的悬崖,居然毫不犹豫就跳了! 布莱恩赞道:“香港电影人太专业了!” 杨叶对美国佬的赞叹并不在意,香港的动作片都是龙虎武师拿命拼出来的,鬼佬几句廉价的赞美没什么卵用。 “阿乐先去休息。史泰龙,等下从树上掉下来的戏,你亲自上场,有没有问题!” 这段跳崖的戏分为四个分镜。 第一镜兰博一跃而下,第二镜兰博空中坠落,第三镜兰博挂在树上,第四镜兰博跌落地面。 史泰龙也是猛男一枚,钱嘉乐已经帮他完成最危险的部分,他怎么可能认怂,当仁不让地道:“没有问题!” 其实跳崖那段他都想自己来,不过中美双方的工作人员都不同意。 主角是不能轻易受伤,拍电影每天都在烧钱,主角在医院躺几个月,电影还拍不拍了? 史泰龙在原时空拍摄从树上落下这段戏的时候,摔断了四根三根肋骨,在医院躺了几个月。 不过杨叶可不会让他轻易受伤,提前安排人把树下的土都松了一遍,再铺上苔藓。 又让罗礼贤给史泰龙指导跳下去之后如何卸力的技巧。 做了充分的准备之后,正式开拍。 最后,虽然史泰龙没有像原时空那样摔断肋骨,但是身上还是被树枝划破多处地方。 这个就没办法了,这点伤,该受就得受! …… 杨叶虽然是香港导演,但是他拍片没有其他人那么疯。 拍起来没日没夜的,一干几十个小时。 他反而和好莱坞很相似,每个职业都各司其职,协同完成。 棚拍的时候,他都是提前做好规划,每天拍多少,每天工作多少个小时。 如果没拍完需要加班,则会补偿加班费,周末准时放假。 拍外景的时候,由于天气原因,则会灵活变化,但工时不变。 如果这周因为拍外景没有放假,那么就下次补上。 这让杨叶和好莱坞团队合作起来非常愉快,双方基本没有摩擦。 就算有些状况或者分歧什么的,也能很快磨合。 后世的著名歌手孙燕姿有一句话:“唱歌是我喜欢的,但是生活更重要!” 这话被杨叶奉为至理名言,人生一世,不过短短几十年,没日没夜的工作,把自己搞那么累,何必呢? 杨叶这次利用职务之便,把女儿也带了来,白天工作完,晚上就和女人女儿待在一起。 到了周末,就带着她俩去多伦多到处逛,惬意得很。 他甚至还出现在了当地的音乐节上,兴之所至,上去唱了两首,受到热烈欢迎。 杨叶可是超级巨星,在世界范围内都拥有众多影迷。 他的外语歌虽然不多,但是以前出版过一张《WeWillRockYou》,在欧美卖出过白金销量。 后来应宝丽金的要求,又发行过一张英文专辑,销量不俗,因此在欧美地区还有不少的歌迷。 不过杨叶唱歌只是玩票性质,不作为主业。 一个周末,杨叶带着阿佳妮和杨曦到野外野餐。 阿佳妮在碧绿的草地上铺了块布,惬意地坐在地上,戴着墨镜看着近处湖边杨叶和杨曦钓鱼。 杨叶钓了半天,毛都没钓到。 “爸爸,鱼儿什么时候会来啊!” “要有耐心嘛,宝贝!” “好吧!” 杨曦坐在杨叶的身边,两只小手撑着下巴,等了一会儿,又忍不住道:“爸爸,鱼儿什么时候会来啊!” “马上就来啦!” 便在这时,浮子好像受到感召一下,轻微地动了动,然后往下一沉。 杨叶眼疾手快,连忙一提钓竿。 “卧槽,这是条大鱼啊!” 杨叶有点小激动,连忙收线,不一会儿就把鱼拖了上来。 “哇!妈妈妈妈,快来看,我们钓到好大一条鱼啊!”杨曦兴奋得又蹦又跳,直拍手。 杨叶也有点诧异,这是一条北美特有的梭鲈,由于它的眼睛大大的,好像玻璃珠一样,所以又叫玻璃梭鲈。 这玩意儿造型拉风,白天就相当显眼,夜晚有光线照射时,眼睛甚至会像猫眼一般发亮。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好吃! 更重要的是,这条鲈鱼奇大无比,至少有七八斤。 而市面上这种鲈鱼一般也就两斤左右。 这么大的鲈鱼……杨叶忽然有些不想吃它了。 这尼玛不得带回剧组去,绕场转三圈? 杨叶正在纠结,忽听阿佳妮说道:“哇,好大的鱼啊,让爸爸给你做烤鱼吃好不好?” “好呀,好呀,我要吃烤鱼!” 尼玛…… 算了,还是不装逼了。 让女儿吃得开心更重要。 杨叶带着点怨念在那里烤鱼,杨曦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一只蝴蝶飞来,她又高兴地跑去抓蝴蝶去了。 “伊莲最近过得很开心!”阿佳妮望着女儿,笑着说道。 杨叶看着不远处正在追蝴蝶的小小身影,微笑着说道:“我每天工作后回到酒店,看见她,也觉得很开心。” “可惜快乐的日子是短暂的,你很快就要回香港去了。” 杨叶在她洁白无瑕的脸上轻轻一吻,说道:“相聚别离,本是人生常事。我会尽量过来抽时间来看你们,和你厮守,陪她成长!” 话虽如此,一年之中,又能抽出多少时间呢? 杨叶不禁微微叹了口气。 鲈鱼被烤得焦香四溢,杨叶尝了一口,赞道:“味道不错!” 这种野生鲈鱼,随便抹点盐,烤起来味道就很鲜美。 阿佳妮喊道:“伊莲,回来吃烤鱼了哦!” 杨叶看着小杨曦一脸开心地跑回来的样子,忽然很希望这部戏能拍的时间久一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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