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就是坐飞机的感觉!一点都不好!” 炎墨神色恹恹趴在秦蔓肩头,语气中的不满之意,清清楚楚的进入到了秦蔓的耳朵里。 “先前你还如此兴奋,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主意就变了?” “谁知道这玩意儿?还不如我们的浮空飞艇坐着舒服。我现在甚至有点儿想…” 炎墨说着说着,干呕了一下,“有点儿想吐,呕!” “你可千万要忍住!如果真的在这里吐了,那丢脸的可不是我!” 秦蔓连忙伸手去抚摸炎墨的后背,她其实很清楚,像炎墨这种情况,多半是晕机了。 “呕……!” 炎墨再次干呕一声,喉咙中甚至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秦蔓暗道不好?看样子是快要顶不住了!快速将炎墨从肩膀上拎了下来,伸出双手的中指,按在了他的太阳穴上,并轻轻揉起来。 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更加轻软,“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闭上眼睛去感受!” 炎墨闻言,照着秦蔓的吩咐做了,瞬间就感觉,那股异样的恶心之感,的确减退了不少。 “嗯,很好,就这样!” 秦蔓的声音,仿佛带着安抚的魔力,炎墨觉得越来越好,太阳穴上传来的轻柔按压之力,一点一点越发明显。 “不好!” 机舱里突然传出了远山惊恐的大叫声。 “卿使,怎么了?” 寒冰率先站起身来,上前一步问道。 远山的神情变得很是难看,就连一旁的舞蝶,也肉眼可见的变得紧张不安起来。 “卿使!” 寒冰着急的追问,“我们现在就是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一损俱损,还有什么不能直说的?” 远山没有再多言,而是伸手指向了正前方的玻璃位置,“你们自己看吧!” 寒江顺着方向朝外看去,顿时脸色就变了,“难道不能避开吗?” 远山轻轻摇头,“飞机航行的路线是固定的,由自动系统操控,我们根本毫无办法左右它!” 两位的对话,让席地而坐的几人,俱都纷纷站起身来。 秦蔓也跟着看向了窗户的外面。 只见他们前方很远的位置,有一团巨大的雷暴黑云,正在频繁的翻涌,闪亮的电光,像是飞舞的银蛇,在黑色的云层里面,不停的上下穿梭。 虽然暂时还听不到声响,但是那不断闪现的光芒,也能轻易想象,前方的雷云必定凶险万分。 “我看离得还很远,真的不能改变半分吗?” 寒冰不死心的看向了远山,要是再这么坐以待毙下去,不死才是怪事。 远山仍旧继续摇头,“这片雷云是突然产生的,我们来之前并不曾预测到。现如今只有两个选择。 一是我们赌一把,从那片雷云中穿过去;二是现在就弃机而逃。至于选哪一个,你们自己做决定吧!” 远山说完,定定的看向了寒冰,一副任平他做主的模样。 寒冰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有些手足无措,便将目光落在了冯坚的身上。 冯坚接收到了寒冰的视线,也听到了刚才远山的话,可是他本身就对这个飞机一窍不通,又哪里会有主意,只能轻轻的摇了摇头。 “小冰,不管你做什么决定,舅舅都支持你!” 秦蔓一听这话,眼睛不由瞪大,心中暗自吐槽:好无语的发言,也不知道三师兄这个大男人,是如何开得了口的。 秦蔓这微微迥异于其他人的神情,立刻就让寒冰注意到了,他以为秦蔓已经想到了什么办法,连忙走到她的面前,期待的问道: “秦蔓,你有主意了!对不对?” 秦蔓被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有点懵,但是在寒冰期待的目光中,她又不好摇头否定,只能略微尴尬的点点头。 这下子,不仅寒冰,就连剩余的其他人,全都热切的看着秦蔓,期待她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秦蔓看看几人,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几步,走到了远山的面前。 “敢问卿使大人,如果是您,您会做出如何选择?” 秦蔓一边问,一边恭敬的行了一礼,礼数很周全。 远山得了面子,便顺口回道:“你为何会想到问我这个问题?” 秦蔓一听远山的回答,就知道自己可能问对方向了,连忙继续微笑道:“眼看大难在即,我们这些人都慌了手脚。 可是两位卿使却波澜不惊,所以我大胆猜测,两位必定已经想好了后招。所以特来讨教!” “呵呵呵......!” 远山自顾自的笑了起来,“没想到你看起来不大,却是个有眼力的。没错,我们确实已经有了选择。 只不过,这是对我们无妨的选择。但是对于你们来说,却不见得是好的选择!” 所有人听到这个回答,俱都面色一变。 秦蔓没有第一时间继续,寒冰却忍不住的再次开口道:“卿使.....!” 远山笑着朝寒冰摆摆手,“你不要着急,我刚才给你们的选择,其实就是在给你们指路。 直接冲去过,成功了你们就能平安到达部落联盟。可要是选择跳机,对于你们的性命来说,那是无虞的。 所以,尽快做出决断吧!我们就不相陪了!” 远山说完,径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旁默不出声的舞蝶,也跟着一同站了起来。两人不声不响的走到了机舱的舱门旁。并且从一旁的小柜子里,拿出了两个方方正正的布包。 远山看向机舱里的众人,“如果你们也选择跳机,那么降落之后,不要随意乱动。待在原地等待救援。” 远山说到这里,又看了一下站在他身后的舞蝶,见她已经将布包背好。于是,远山也快速的背上了布包。 “我再次强调一句!” 原本已经转身的远山,再次回头看向众人,“降落地面之后千万要待在原地,否则你们的小命,必定会不保!我言尽于此,你们保重!” “啊......!” “啊......!” 接连两声叫唤划破长空,远山和舞蝶,一前一后跳下了飞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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