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居然只有一座阵法!真是怪哉!” 冯坚摸了摸下巴,对着眼前这个阵法啧啧称怪。 秦蔓也觉得心中空落落的,原本小心防范,谨慎前行。没想到一路上半点危险都不曾有,着实有点出人意料。 “秦蔓!” 炎墨朝前跨出几步,“眼下我们几人,就你擅长阵法一道,可曾看出有什么玄机?” 秦蔓轻轻点头,“这就是一个简单的传送阵法,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 唯一不同的是,这个阵法的传送方向,与先前发现的那八个阵法传送阵,可能正好相反。” 秦蔓说着说着,突然停止了说话,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小师妹,你这是......?” “不要打扰她,秦蔓可能想到了什么!” 冯坚看看炎墨,又看了看秦蔓,轻轻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片刻之后,秦蔓回过神来,一一看向冯坚、炎墨他们。 “我刚才仔细想了想,又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现在见到的这个传送阵,很有可能才是整个传送阵法的核心!” “核心?” 冯坚蹙眉看向秦蔓,伸手指向了那个传送阵,“可是小师妹,你不是说这个阵法的传送方向,与其他八个相背吗? 既然有着相反的属性,为何又会是核心?” 冯坚说到这里,又看了秦蔓一眼,“咳咳!小师妹,我对阵法一窍不通,说的都是自己的一些拙见。biqubao.com 如果有说得不对的地方,你可不要笑话师兄啊!” “三师兄说得哪里的话!” 秦蔓定定的看着冯坚,微笑道:“三师兄想的很对,正常来说确实如此。 我一开始的确也是如师兄所想,但是刚才突然灵光一现,才想到了这个极其不可能的可能。 很多时候,去除掉所有的可能,最不可能的往往才是事实的真相!” “小师妹!” 冯坚有些无奈的摊手,拧眉道:“你说的我有些听不懂,还是直说比较好!” 秦蔓微微错愕,自己这样跟炎墨说话说习惯了,小雨又一向是个不吱声的,所以才...... 想到这里,秦蔓轻咳一声,重新整理了一下语言,“三师兄,我其实想说,这个阵法是关键。 只要将这个阵法毁了,那就相当于毁掉了整座城市的阵法。可以说是一劳永逸!” 冯坚默默点头,语气轻快了不少,“小师妹,你这么说我就能理解了。 所以你的想法,是将它毁了?” 秦蔓轻轻摇头,视线再次看向了那个阵法,“三师兄,我说的是最好的情况。 可是一旦真的将阵法毁了,那便是打草惊蛇。还不如先暂且放着。 三师兄,你觉得呢?” 冯坚听了秦蔓的话,立刻变得沉默起来,确实有在仔细思考秦蔓的建议。 炎墨在一旁等的有些无聊,便对着秦蔓小声嘀咕道:“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 秦蔓有意想要逗一下炎墨,装作没有听懂,皱眉问道:“什么怎么选?” 炎墨听完,狠狠的瞪了一眼秦蔓,“你少跟我装糊涂,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 “嘿嘿!” 秦蔓笑着掩饰自己的尴尬,“我刚才不是都表态了吗?你还多此一问!” 炎墨被秦蔓的话语一噎,顿时气得脸颊鼓鼓的,“就知道跟你说了,也是白说!哼……” 炎墨生气了一扭头,干脆不再搭理秦蔓。 秦蔓无声的笑笑,知道,自己说的有点过了。连忙伸手去揉炎墨背上的长毛,讨好的说道:“是我说错话了,你不要再生气了!” “哼……!” “炎墨……!” “我决定了!” 刚才还在沉默中的冯坚突然出声,“小师妹,按照你所说的,暂时保留阵法。 但是我会回去再和寒冰商量一下,这外出狩猎的频率需要改变。 还要让人时刻注意着这里的举动,摸清楚是否存在着什么规律?” “嗯!” 秦蔓点头,“三师兄的安排,还算稳妥!关于化尸水方面,最好也提前做好标记!” “这是当然!” 冯坚知道,这是为了检验秦蔓的那个猜测,是否属实。如果真的那样,事情可能就麻烦了! 炎墨见冯坚和秦蔓说着说着,都同时住了口,就出声提醒道:“眼下我们是不是要先从这里出去,再从长计议?” 冯坚一个劲的点头,“对!没错,先出去!” “好!” ...... “寒冰!” 玉林急急忙忙的敲响了房门。 “怎么了,玉林哥?” 寒冰听到声响,快速的拉开了房门,然后就看见门外的玉林,面带焦急之色。 “首领...!” 玉林一边微微喘气,一边说道:“首领回来了!” “嗯!” 寒冰轻轻点头,刚刚提起的心也略微放了下来,“虽说冯坚大哥回来的稍微晚了一些,但也不值当玉林哥如此紧张吧!” “不是!” 玉林轻轻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说的是,秦...秦蔓也回来了!” 什么? 寒冰微微诧异,“秦蔓不是应该已经离开了吗?” “是啊!” 玉林点头,“我就是觉得诧异,所以才这么晚,还过来找你! 你就不想去看看?” “去!当然去!” 寒冰说着说着,就朝着门外迈腿。可是腿刚抬了一半,他又收了回去。 玉林早已转身,但是却未听到寒冰的脚步,又转过身来,疑惑的问道:“怎么不走了?” “玉林哥!” 寒冰微微蹙眉,“我想了一下,现在太晚了,实在不适合去打扰他们。 而且他们直到现在才回来,白天肯定经历了一番周折。不如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下,我们明日早上一早再去!” “话是没有错!可是...!”玉林欲言又止。 “我明白你的意思!” 寒冰朝着玉林笑了笑,“放心,先不说秦蔓,冯坚大哥又不会突然消失,我们等等也无妨!” 玉林脸上的表情终于放松了下来,“好吧!等等就等等吧!要不我今晚就在你这里叨扰一下,明天一早我们一起去!” “行!” 寒冰朝后退出两步,将房门露了出来,“那你快进来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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