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 秦蔓再次听到了“如空”两个字。这一次,她不再觉得自己是产生了幻觉。 “等等!” 玉林疑惑的转头,不明白秦蔓为何要在此时突然叫停。 秦蔓立刻解释道:“我的听力一向很好,先前我就听到“如空”二字。现如今,我又听到了。” 玉林一听秦蔓提到“如空”,脸上的表情立刻起了变化。而趴在他背上的岩松,则是紧张的问道:“你真的听见了?” 秦蔓肯定的点头,“听见了,两次!” “完了!完了!” 岩松立刻变得手足无措,在玉林的背上轻轻挣扎起来。 玉林连忙稳住他,“你不要着急,有事慢慢说。你现在还有伤,不能这么折腾,一会儿伤口该裂开了!” 岩松果然停止了挣扎,语气焦急的说道:“快去救人,他们肯定有危险。只要如空军出现了,多半都讨不了好。而且他们现在都是老弱残兵,一定会连渣都不剩的。” 玉林听到这里,也顾不得多问,直接低吼一声,“我们走!” ...... 七个身穿盔甲之人,有说有笑的慢慢朝着前方走去。这些人都很是高大,生有双肘的胳膊,随着行走缓缓摆动。 但是手掌却是一直向天的,那姿势说有多别扭,就有多别扭。 “十八!你确定那些临市的余孽,都藏在前面吗?” 被唤做十八的双肘人,立刻躬着身子凑上去,“元队长,我哪里敢骗你。我先前亲自去瞧过了,肯定没有错!” 元队长这次点头,“谅你小子也不敢骗我。要是今天将那些余孽都一网打尽,回去我一定给你请功,到时候也给你赐个名什么的!” “真的!”十八眼前一亮,随即更加的谄媚,“元队长,除了赐名之外,能不能再给我讨块铭牌啊!我不贪心,铁牌就行!” “呵呵呵呵......” 元队长听了这话,直接就大笑起来。其他剩余的几个双肘人,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声中,明显带着嘲讽的味道。 十八的面色明显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但很快就露出来谄媚的笑脸,“不知元队长为何发笑,我的这个要求很过分吗?” “过分?哈哈哈......你问我过分吗?哈哈哈......” 元队长伸手假意拭去眼角不存在的泪水,对着其中一个双肘人说道:“元二六,你告诉他,他的这个要求过分吗?” 元二六脸上的嘲笑并未消失,语带轻蔑的说道:“你可不要忘了,你现如今的身份可是最下等的。 队长答应帮你请功赐名,已经是格外抬举你了。你还想要讨铁牌!” 元二六说到这里,故意将腰间系着的铁牌露出来,“看见了吗?必须是队伍中的正式成员,还得要至少屠杀十个人类,才能获得铁牌。 你说你做到哪一步呢?仅仅只是卖个消息,能给你请名,都已经是我们队长的看重了。 话说回来,你们队伍的人,真的都死光光了?” 十八面带愤怒的点头,“是的,他们都被那些余孽杀光了!否则也不会再派你们过来啊!” 十八说着说着,对元队长重重行了一礼,“请元队长为我们死去的队友们报仇!” 元队长的嘴角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容,“没想道你一个后备队员,居然对曾经的队伍如此有感情。 放心,就算看在你这份心意上,我们也会替你报仇的!你们说对不对啊?” “对!” 剩余的双肘人,全都嘻嘻哈哈的回道,丝毫没有顾及十八的意思。 十八虽然面上带笑,但心中的怒火早已熊熊燃烧。他暗自发誓,等他某天强大之后,必定会收拾这群嘲笑他的家伙。 ...... 三角形建筑内部 雨珊将湿毛巾放在了青林的额头上,又探手在他的身上摸了摸,眉头不由紧紧皱了起来。 “志华,你说岩松哥他们会不会找到带有物资的双肘人?” 志华轻轻点头,“会找到的!这里还没有被接管,出现在这里的双肘人,应该都是那种带有物资的。” 雨珊微微一叹,“你说我们从一个牢笼跳入另一个牢笼,真的值得吗?” “值得!” 志华的目光坚定,“我相信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当初如果不是南市的觉察者进入到我们的城市,我们不是也依然被蒙在鼓中吗? 现如今我们所做的事,便是他们当初所做之事,哪怕我们都牺牲了,只要这个秘密能不断传扬出去。 总有一天,所有的城市都会联合在一起。那些恶心的双肘人,必定会全部消失的!” “嗯!一定会!”雨珊也握紧了拳头。 “呵呵呵......我看你长得还挺美,就不要想得太美了!” 元队长一边嘲笑的说着,一边色眯眯的看着雨珊,恶心的舌头挑逗的伸出来,在自己的嘴唇上舔舐了一遍。biqubao.com “你...你们怎会出现在这里!” 雨珊的语气很是惊愕,他们甚至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听到。 “自然是大爷我带过来的!”十八得意的站了出来。随即面色变得狠厉,“贱人,还记得我吧!” 雨珊眼眸微眯,“是你,你居然还活着!” “贱人,想不到吧!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十八说完,伸爪就要朝着前面冲过去。 元队长拧眉将他拦住,“这里的人数,为何同你说的不一样?” 十八这才发现,虽然地上躺了很多的伤员,也有一些老弱妇瘫软在角落,但是人数明显少了几个,少的正是那些主要的战斗力。 十八连忙看向雨珊,“贱人快说,那几个杂种都去哪了?” “想要知道他们的下落,你简直是在做梦!” 雨珊虽然心中发怯,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掷地有声,没有丝毫的惧意。 “我看你是找死!” 十八想动手,但碍于元队长,他并不敢有所动作。但是心中的愤怒早已被点燃,被元队长他们奚落就算了,现在连区区人类也敢藐视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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