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东西真的很危险!” 玉林还想要阻止,炎墨已经拿起了那颗魇核,并放入了黑白相间的盒子之内。 “这次的个头还挺大!” 炎墨一边脱下手套,一边笑着对秦蔓说道。 秦蔓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后便对着一脸呆滞的玉林说道:“没事了,你可以继续了!” 玉林有些僵硬的转过脑袋,语带迟疑的问道:“你有办法不被那个黑色的石头侵染?” 秦蔓微微颔首,“你不是看见了吗?不瞒你说,这个东西对于我来说有大用处。下次再看见,记得提醒我!” 玉林木楞的点头,随后又问道:“这么说来,上次的那颗,也是被你偷偷收起来了?” “注意你的措辞!什么叫偷偷收起来,我是光明正大的好不?只不过是你没有看见罢了!” “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玉林连忙道歉,“我真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太吃惊了,所以才口不择言的,你千万不要介意!” “行了!我也是开玩笑的。”秦蔓又看向双肘人的尸体,“不要再耽搁了,赶紧动手吧!” “哦!好!” 玉林又举起了手中的黑色棍子,对着双肘人尸体的另一个肘关节砸去,“噗呲”一声,一个盒子凭空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看来这次的运气不错!” 玉林笑眯了眼,虽然这个盒子没有昨天的那个大,但也算是比较大的了。 一涵和博立也面露喜色,赶紧上前两步,抬起了那个盒子。不过他们并未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等候着。 只见玉林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小巧的匕首,然后撬开了双肘人尸体的嘴巴。 霎时间,一股无比浓烈的腐臭气味,从那张开的嘴巴中喷涌而出,熏得众人俱都连连后退。就连一涵和博立,也扔下了手中抬着的盒子,往后退出了好几步。 “呕...!” “呕...!” “......!” 反胃声顿时此起彼伏,除了玉林之外,所有人都忍不住的弯腰干呕起来。秦蔓也不例外,本身对气味就很敏感,这下子更是难受的不得了,胸口甚至出现了短暂的憋闷。 炎墨好不容易缓过来,迅速塞了一颗丹药在自己的嘴里。随后跑到秦蔓和佟小雨面前,给他们俩分别塞了一颗。 丹药入口的瞬间,秦蔓便觉得自己的鼻子,闻不到味道了。 “炎墨,这也是你炼的?”秦蔓的眸子中满是惊喜。 炎墨点点头,“无意中炼出来的。原以为没用,没想到现在却派上了大用途。看来我还要再多炼上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秦蔓点点头,“药效能持续多久?” 炎墨想了想,“不长,也就一炷香的时间!回头我改良一下配方,说不定能久一点。” 秦蔓这才将目光看向其他人,显然大家都已经吐空了,现在都有些蔫的站在原地。 玉林自然知道双肘人口气的威力,在撬开尸体的嘴之前,就选择了闭气,所以并未受到荼毒。并且还手脚麻利的割下了双肘人口腔中的扁桃体,放入了密闭的玻璃瓶中。 玉林走到众人面前,抱歉的一笑,“不好意思,忘了你们都是新手,没见过这个阵仗。下次你们要是有机会取这个‘速凝涎’,一定要记得提前闭好气!呵呵呵......” 一涵有些艰难的直起腰,看着玉林迟疑的说道:“玉林哥,我看你的表情,怎么像是故意的?” 玉林被说中了心事,微微怔了怔,但很快就端正神情,否认道:“怎么可能,你想多了!好了,赶紧将东西收起来,快点回去吧!” 一涵接过玉林递过来的玻璃瓶,又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转头对着博立说道:“我们走吧!” 博立点头,重新走回掉落的盒子旁,与一涵一起抬了起来。 “那我们就先走了!” 玉林点点头,随后又拍了拍一涵的肩膀,“路上小心!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一切以自身安危为重!” “明白!”一涵郑重的点头。 “嗯!”玉林抬抬手,“走吧!回去之后就好好在部落里待着,切不可单独再跑出来!” ”放心吧!玉林哥!就算我们想出来,没有首领的允许,我们也出不来的!“ 一涵微微一笑,再次对着众人挥挥手,然后就同博立一起离开了。 ...... 玉林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不由露齿一笑。小家伙们长大了,有人可以接班了。 秦蔓见玉林露出一脸老怀安慰的表情,不由有些恶寒,连忙出声问道:“接下来如何?继续往南边追踪吗?” 玉林轻轻点头,左手却不经意的拂过他挂在腰间的另一根黑色长棍。 “这根棍子你认识?” 秦蔓其实刚才就想问了,但是被那股臭味熏得忘记了。 玉林点点头,将长棍从腰间取了下来,并将棍子底部展示给秦蔓看。 “这个‘青’字,是我弟弟亲自刻上去的。”玉林说到这里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情绪才开口道:“前几天,青林就接到任务出去了。 昨天我回家没看见他,以为是做任务耽搁了,便没放在心上。可是,这根棍子却出现在那人的身上。青林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玉林的脸上满是悲痛,但是却依旧坚挺的站在原地。秦蔓见了很是触动,想来他们这些人,生活在如此的环境中,生死必定早已看淡。 “你先不要着急下定论!”秦蔓出声安慰道:“至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才对!” 玉林神色复杂的看了秦蔓一眼,“但愿吧!” 说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们每个从狩猎营出来之人,都会被分配到一根棍子。人在棍在,人不在棍子自然便不在了......” 秦蔓越听越觉得难受,张了张嘴,但是却说不出话来。 玉林伸手揉了揉眼睛,冲着秦蔓笑了笑,“不论如何,谢谢你!我现在觉得好多了!” 秦蔓回以一笑,“那我们出发吧!” “行!出发!” 玉林朝着剩下的两人挥挥手,“小家伙们,我们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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