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林还是习惯性的看向秦蔓,他有些拿不定主意。主要是第一次带着和自己不是同一层次的队员,他没法迅速做决定。 秦蔓不想说话,直接瞪了他一眼。 玉林迅速收回视线,思索了片刻点头,“好,我们一起。不过你们得小心跟在我身边,不准随意走动!” “明白!” 几个年轻人,全都异口同声得回答道。 玉林带着几人,小心得借助着周围得遮蔽物,一点点得朝着打斗的方向移动。没过多久,他们就来到了离战场最近的一堵破墙。 不远处,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正与一个双肘人,打得难分难舍。双肘人身手矫健,如同晨曦间的猎豹在戏耍猎物一般,以手成爪,一下又一下的抓在男子的身上。却每次都故意避开了身上的要害之处。 男子呼吸急促,不是每次都能躲过,身上早已密布大大小小的伤痕,不断有血液往外渗出,甚至有些伤痕处,已经微微开始结痂,黑红色的血痂,看上去更是触目惊心。 两人一攻一守,不断变换着方位。但是在双肘人的有意控制之下,始终局限在一定的范围之内。随着时间的推移,男子的速度越来越慢,双肘人的攻击落下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 “玉林哥!我们要救他吗?” 一涵虽然想冲上去,但是也知道外出行动,必须听从队长的命令。 玉林却轻轻摇头,“那人不是我们部落的!” “难道见死不救?”一涵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在他心目中,玉林哥并不是冷情之人。 “是啊!玉林哥,就救救他吧!”明晨也开口说道,她是女子,心肠天生就软。 “胡闹!” 玉林微微提高了音量,“先不说我们能不能打过那个双肘人,就说那个男子,你们仔细看看,可是认得?” 一涵连忙摇头,“不认识!” 玉林立刻回道:“不认识,说明就不是我们部落中人。换句话说,他是来自其他部落。我们要是盲目将他救回来,该如何安置?” “我们可以将他......” 博立刚开口,就被玉林堵了回去,”你想说将他带回部落中?” 博立点头,他就是这个意思。 玉林显然知道,语气又加重了一些,“这个想法要不得,万一他是其他部落派来的奸细,故意演了这么一出‘苦肉计’怎么办?部落里大多数都是老弱妇孺,你们真的愿意冒险?” 玉林的问题,直接就让几个年轻人噤了声,纷纷羞恼的低下了头。玉林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将目光重新看向了前方。 炎墨在后面看着,随后撇撇嘴,对着秦蔓轻声说道:“他这样算不算是双标?” 秦蔓斜睨了炎墨一眼,没有说话。佟小雨则是好奇的凑过来,一脸谄媚的问道:“炎墨老大,何为双标啊?” 炎墨见秦蔓被怼,心情甚好,便给佟小雨解释道:“你看那个玉林,当初不是没怎么犹豫,就把我们带去了他的部落。 可是,他刚才又在教导那些孩子,不要轻易带陌生人回去。同样的事情,两种不同的态度,这就是‘双标’。懂了不?” “懂了!懂了!”佟小雨连连点头,“果然不愧是炎墨老大,说话都这么有水平!” “那是!”炎墨得意的翘起了尾巴,心里美得不得了。 “噗呲”一声响,那个男子实在没有力气躲开,直接被一抓掀翻,在空中翻滚了两圈,才重重得滑落在了地上,拖出了一条长长得痕迹。 双肘人立刻带着胜利得微笑,慢慢得朝着男子走去。一边走,一边阴恻恻的笑着,无情的嘲弄着男子的不自量力。 玉林见时机成熟,对着秦蔓说了一句,“替我看好他们!” 秦蔓点头,玉林便如利箭般冲了出去。迅速奔跑中,他手中的那个带着金色花纹的黑色长棍,也高高的举了起来。 “炎墨!去帮他一下!” “好!” 炎墨一声应道,也跟着冲了出去。奔跑间,右前爪上的臂环发出一点亮光,然后就瞬间包裹住他的爪子,并伸出了三根长长的利爪。 双肘人察觉到身后有劲风袭来,连忙一个侧身,往旁边飞速一闪。但为时已晚,玉林的黑色长棍,还是打在了他的左手手肘上。 “啊!” 双肘人发出一声吃痛的叫声,但是却急速的向前一扑,森长的手指抓到了玉林的胸口,暂时止住了他的身形,并迅速的收手、出拳,动作一气呵成,将玉林整个人轰飞,在空中划出一道急促的“抛物线”。 双肘人发出一声狞笑,正要朝着玉林的身形冲去。炎墨的利爪便到了眼前,根本来不及躲闪,就被抓中往下一甩。整个身子重重的被砸落到地面之下,留下了一个类似人形的坑洞。 “咕嘟!” 站在后面观战的一涵,忍不住喉结滚动,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他刚才看到了什么?连玉林哥都抵抗不了的双肘人,居然被一只黑猫打翻在地,而且只是用了一招。 虽然隔得远,但是一涵很清楚,那个双肘人指定是没气了。这也太猛了吧!难道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喂!你们还愣着干嘛?不去看看你们的玉林哥,他还在那边躺着呢!” 佟小雨的声音突然响起,语气中有说不出的戏谑。 一涵几人立刻回过神来,迅速朝着玉林的方向跑去。秦蔓则是带着佟小雨,慢慢悠悠的走到炎墨身旁。 “炎墨,你这出手是不是有点太重了?”秦蔓探头看了看坑里的双肘人,“我们不是说要留一个活口的吗?” 炎墨淡定的收起臂环,“要留活口也不是这一个!等第四个的时候再看吧!” 此时,玉林也在一涵的搀扶下走了过来,对着炎墨恭敬一礼,“多谢出手相助!” 炎墨高傲的抬抬爪子,“小事,不足为提!” 玉林再次抱拳,“多谢了!” 一涵几人再次看向炎墨,眼神中满是崇拜的小星星,“你好厉害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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