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蔓听完不由陷入了沉思,好一会儿才抬头,继续看向寒江说道:“你说的这些,都是建立在你对于‘软禁’这个猜测之上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只是说一个假设,你千万不要当真!” 秦蔓一边说,一边注意观察寒江的表情。见他并没有多想,才说出了自己的假设。 “你觉得他们有没有可能恼羞成怒,直接将你爸爸给……” 后面的话,秦蔓实在有些张不开嘴,便用了一个手势表示。 说完这些,秦蔓就暗暗等着寒冰发火。毕竟自己刚才的假设,会让心思敏感之人觉得,那是在诅咒。哪怕自己并没有那层意思。 “不会!” 寒冰毫不介意的摇头,“我们这方世界,在大难来临之时,所有人便共同许下承诺,绝不可对同类出手。否则,必会遭到天谴!” 秦蔓听了微微蹙眉,不确定的又问了一句,“遭天谴?” “是的!” 寒江肯定的答道:“你来自其他地方,可能不相信。但是我们这里,所有人在刚会说话之时,就要对天起誓,终其一生,都不得对同类出手。” “按你这么说,遭天谴的事,确实有发生了?” 秦蔓还是觉得这种说法有些玄幻。 “自然!” 寒江点头,“其实刚开始的时候,每隔一段时间,总有人不信邪的想要尝试一下。 结果往往在他杀死其他人后不久,立刻就会被天雷劈死,或者死于其他的意外。这样的事情多了,大家也就默默遵守了。” 秦蔓将目光看向了冯坚,“三师兄,你觉得这个誓言真的能约束吗?” 冯坚肯定的点头,“当然相信了!我觉得这个就有点像我们那里的‘誓言之约’。可能每一方世界,都有这方世界的准则吧!” 也许吧!秦蔓终于认可了这个说法,随即又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玉林。 “你说‘强人’只抢财物,不伤人的做法,并不是所谓的出自什么道义?其实也是受到这个影响吧?” 玉林不明所以的点头,“这两者有区别吗?” 秦蔓无语,对方问得太理所当然了,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将话接下去。随即又突然想到,如果真是这样,小海又该如何替他爸爸报仇呢? 秦蔓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乱,一大堆事情突然全挤在脑海中翻涌,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恰好此时,冯坚看出了秦蔓眼中的疲惫,体贴的开口道:“想必小师妹这一路上也是累了,不如先让寒江替你们安排一个地方,好好休息休息? 剩下的事情,我们接下来再慢慢细聊!” “好的,那就麻烦寒江了! …… “你们就住这两间房吧!” 寒江指了指离得很近的另一间房子,又继续说道: “首领不愿意住在首领的房子里。晚上的时候,他都会偷偷溜到这里住下,正好你们也能做个伴。” “好!” 寒江看了秦蔓一眼,有些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轻轻点头,“既然你们无事,那我们就先走了!” 寒江又看了玉林一眼,示意他可以跟着自己走了。 玉林却有些不太乐意,他的心中还有很多疑问,正打算趁机问一下秦蔓,便开口拒绝道:“寒江,你有事就先走,我一会儿再走!” 寒江听他这么说,瞬间也改口道:“我正好也有事,就先不走了!” 玉林有些傻眼,不明白一向说一不二的寒江,今天怎么会突然反口,“你怎么说一出是一出的?” 寒江斜眼看了玉林一眼,没有再继续话题的意思。秦蔓见状便主动开口问道:“看来你们都还有事情要说,不如我反客为主,请你们都进去坐一坐?” “正有此意!” 寒江熟门熟路的往里走。 “好!” 玉林也快速的跟了上去。 秦蔓和炎墨互相对看了一眼,都不约而同的轻轻摇了摇头,一副无奈的模样。 ...... 几人纷纷落座于桌前,每人的面前都放着一杯清水,气氛一度变得冷冽。 寒江环视了一下众人,率先对着秦蔓说道:“我们这里条件简单,你多包涵!” “哪里!”秦蔓客气,“我们初来乍到,对周遭的一切都很是陌生。现在能得到你们的收留,无形中就是给了我们最大的保障,多谢了!” 秦蔓朝着寒江拱拱手,又侧转身子,对着玉林也同样抱拳答谢。 玉林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你这话说的就有些客套了。严格说来,我还更应该感谢你们,要不是你们出手,我可能就交代在那里了。 而且,你们还将战利品让与了我,这种品质,简直就是万里挑一的。 放心!我玉林在此承诺,不管你们有什么需求?只要是我能做的,绝不会打一个磕碜。寒江,你替我作证!” 玉林说着说着,就将目光转向了寒江。 寒江无法,在玉林坚定的目光中,轻轻的点了点头。 秦蔓淡笑不语,并没有往下接话。因为她知道,寒江有事想要问她,她要是此时开口,必定会落下风。此时此刻,不动声色才是最好的应对方式。 果然,寒江见秦蔓始终不开口,便知道对方已经看穿了自己的目的。既然如此,不妨开口见山。想通了的寒江,随即对着秦蔓郑重开口道: “秦蔓,既然你和首领认识,那么来历肯定不凡,所以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秦蔓却笑着开口道:“你说你突然这么严肃,倒是叫我不知该如何回答了。不如你先说说是什么事?要是在我能力范围内的,自然会出手相助!” 寒江听到秦蔓如此说,不由盯着秦蔓看了一会儿。看她年岁不大,说话却滴水不漏,不但顾及了自己的感受,又不头脑发热的轻易答应。 怎么她与首领一点都不像呢?想当初爸爸拜托首领的时候,他可是十分痛快的就答应了。 “怎么了?不想说吗?” 秦蔓见寒江只是看着她,却不说话,便主动开口道:“不如我先问一个问题?”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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