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花华羽吐出最后一口憋在胸口的鲜血,吭哧吭哧的喘着粗气,一副怒气攻心的样子。可只是片刻,花华羽的脸上突然露出了嗜血的笑容。 就在众人都还没有回过神来之际,花华羽直接将手中的锁魂幡,朝着远处看热闹的人群扔去。 锁魂幡快速划破空气,掉落到了几名千岛宗弟子的脚边。几名弟子全都莫名的感到好奇,纷纷朝着脚步看去。 异变就发生在一刻,只见落地的锁魂幡,飞速分散出几缕黑色细烟,拴住了几名弟子的脚脖子。 “快逃!” 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人群之间作鸟兽散。很快就空出了一大块地界,只剩下那几名被拴住的弟子,无论怎么挣扎,也无法从原地离开半分。 “救救我!” “求求你!” “......” 几名弟子全都朝着任世贤的方向看来,甚至伸出了还能活动的双手,费力的乞求着。 任世贤自然不会见死不救,在看见异变产生的一刹那,就启动自身的灵力保持戒备,他必须在看清对方招数之后,才能见招拆招。 此时见到花华羽的手段成型,心中也迅速做出了判断。手指法诀掐动,顿时就有五道绿色的劲风,打着旋的朝着前面飞去,目标直指几名千岛宗弟子的脚脖子处。 秦蔓在一旁看着,心中不免再次感慨。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大师兄的手段又多出了不少,战力值也更高了。想来那些被拴住的弟子,马上就会得救了。 可是事与愿违,当任世贤的绿色劲风到达前的一瞬间,那些被黑烟拴住的千岛宗弟子,突然大幅度的缩水,身体急速的变干、变小,很快就只剩下了空荡荡的衣袍,胡乱的散落在地上。 任世贤发出的绿色劲风,也因突然失去了目标,快速的掉头返回。任世贤连忙再次手指狂翻,掐动法诀,可是绿色劲风折返的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全部卸掉。即使只剩下了约莫十分之一的威力,也击得任世贤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出了好长一段距离。 秦蔓一看情况不对,就立刻跑到任世贤的身旁,拿出一颗丹药,关切的说道:“大师兄,你没事吧!赶紧将这颗丹药服下!” 任世贤不是迂腐之人,而且自家亲师妹给的东西,自然没有什么可客气的。接过丹药就塞入了自己的嘴里。顿时感到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顺在咽喉向下,转瞬间就覆盖了全身的所有经脉。先前出现的隐隐刺痛,也没了踪迹,就像是幻觉一般。 任世贤眼前一亮,又朝着秦蔓伸出了手,“小师妹!再给一些!“ 秦蔓是万万没想到,如此紧张的节骨眼,任世贤居然会开口讨要东西,简直让人叹为观止。心中虽然在吐槽,但是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半分的迟疑,很快就将一个小白瓷瓶,放入了任世贤摊开的掌心。 “大师兄!现在的情况没有那么轻松吧!那几人可是失去踪影了?” 任世贤点点头,目光深远的看向花华羽,口中轻声道:“他手中的那个魂幡很诡异,我拿它没办法。不过小师妹你放心,它的魂幡虽然厉害,但是看样子还需要吸收一些生人的魂魄才行,我们再等等!” “等等?”千术理有些疑惑,往前两步,礼貌的对着任世贤一礼,“这位道友有礼了!” 任世贤没有说话,但刚才就看见秦蔓一直与他在一起,想来不会是敌人,于是用眼神询问秦蔓,“是谁?” 秦蔓这才反应过来,迅速给双方做了介绍。千术理也趁机问出了口,“敢问任道友,你刚才说的等等是何意?是说再等等,你就有办法战胜他吗?” “没有办法!”任世贤斩钉截铁道,“我不是那个魂幡的对手,而且它肯定还会吸收更多的生魂,到时候威力更甚。我现在都没有办法,稍后更不会有办法!” 千术理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答案,脸上瞬间就变得很是震惊,“那任道友所说的等等,究竟是何意?” 任世贤从容不迫道:“等他的邪法完成,对着我们全力一击之时,这周围的黑烟必定会减少。到时候我带你们突出重围。放心,只带走你们三个,肯定绰绰有余!” “我们三个?”千元琛疑惑的用手指指了指自己和阿爹,又指向了旁边那些面带惊恐的人们,“那他们怎么办?” 任世贤摊摊手,“他们注定将会被拿来祭奠魂幡!说白了就是生魂,就像刚才那几个人一样!” 任世贤的话音刚落,花华羽手中的锁魂幡再次飞出,砸向了惊慌失措的人群。短暂的骚动之后,又是几人被拴住了脚脖子。 林长峰一阵后怕,刚才要不是动作迅速,差点就被抓住了。他朝着秦蔓的方向看了看,迅速做出决定,抓住自己阿爹的手,不管不顾的朝着秦蔓的方向跑去。 孟家兄弟和洛家兄妹也迅速的反应了过来,追着就往同一个方向跑去。 其他千岛宗的弟子,刚看见有两班人马跑开,还有一些懵。但转瞬间,眼尖的弟子认出了他们的身份,也跟着跑起来。这一下子,动静就有点大了。 花华羽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手指快速掐诀,那拴住弟子的锁魂幡,眨眼间将几人吸干,又朝着半空飞去。 再次落下的时候,正好就是洛家兄妹的身后,生生拦住了其他人的去路。这一次,被锁魂幡拴住的,就是最先跟着跑的几名千岛宗弟子。 “秦蔓!”林长峰带着林伯淮,刚站稳身子,就迫不及待的开口,“能关照我们一下吗?” 他的话音刚落,紧跟过来的孟家两兄弟以及洛家两兄妹,全都目光灼灼的看着秦蔓。虽然没有开口,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们的想法。 秦蔓可不是一个盲目的大好人,再说她也没有办法,只能将视线转向任世贤,“大师兄,可以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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