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这往外冒血的伤口,让千元琛顿时明了,他阿爹并没有真正的死去,刚刚只是陷入了假死的状态。 千元琛还在暗自思索,一直紧闭双眼的千术理,突然睁开了眼睛,直接将秦蔓他们三人吓了一大跳。 这一次,花华飞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连忙投来狠厉的目光,并且侧转了身,直接朝着秦蔓他们的方向走去,似是要过来一探究竟。 可秦蔓他们并不知道,依旧沉浸在欣喜当中。花华飞快速的靠近,眼看已经走了一半的路程。 不远处的大殿废墟之上,突然有人喊了一声,“挖到海朝菩萨像了!咦,奇怪了!这菩萨像怎么好像并未受损啊!” “先不要妄下定论!”另一个声音反驳道:“现在只挖出了头,说不定下面的身子,早就破碎的不成样子了!” “不可能!” “说不定!” 两人开始极限拉扯,一旁的众人纷纷劝说。 花华飞一听到那个声音,转身就朝着废墟的方向奔去,很快就来到了众人旁边。面对喋喋不休的两人,直接一左一右一个巴掌,顿时就将人打老实了,也威慑住了其他人。 “赶紧动手!将整个菩萨像给我挖出来!小心一点,要是让我知道因为你们而让菩萨像有任何的损伤,我必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是!” “是!” 众人连连点头应是,手上的动作却不敢怠慢分毫。刚才还会动用工具,此时因为害怕伤害到菩萨像,所有人都只能改用双手,速度却明显的慢了起来。 花华飞似乎不介意速度变慢,更在意菩萨像的完整度,一直在旁边不停的说着,“慢点!轻点!注意一点!” 可即便花华飞如此说,众人又哪敢真的耽搁半分,纷纷使出吃奶的劲头,时刻不停地挖着。果然没过多久,一座完整的海朝菩萨像,重新端坐于众人面前。 花华飞一边抚摸着菩萨像,一边哈哈大笑起来,“苍天诚不欺我!所有的一切都将要是我的了!” “我看未必吧!” 一道浑厚的男声突然响起,打断了花华飞的狂笑声。花华飞立刻警觉,冷声问道:“谁在妄言?” 这次没有声音再回答他!花华飞有些恼怒,又暴喝了一声:“刚才到底是谁?” “啪!啪!啪!”然后又是一阵噼里啪啦之声,随即之后才出现了刚才那道男声,“花华飞,我看你的耳朵就不要要了!怎么每次都听不出我的声音呢?” 花华飞面色大变,激动的喊道:“千术理,你怎么没死?我大哥都死了,你为什么不去死?” 又是一阵稀里哗啦的声响,千术理那高大的身影,从千元琛他们的身后,显现了出来。 “你哥生死,那是他福薄!而我洪福齐天,必定长命百岁!” “你少放屁!肯定是宗门的什么好东西,早就被你偷偷藏起来了!否则你不可能躲过这次雷劫!” 花华飞的这话说的斩钉截铁,让千术理不由微微眯起了眼睛,总觉得他话中有话。于是,直接拿话引诱道:“你说的没错,千术理确实死了!是你们的安排起了作用!”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肯定不会出错的!”花华飞下意识的话音刚落,就迅速反应过来,直接骂道:“我呸!你要是死了,现在这里叽歪乱叫的是谁? 不过你也叫唤不了多久了!不管你刚才是真死还是假死,我保准会让你再死的透透的!” 花华飞说到这里,不再理会众人,闭上了眼睛,双手附在了海朝菩萨像的身上,嘴里喃喃念叨着什么?一转眼的功夫,那座海朝菩萨像,就冒出了一连串的黑烟,并迅速的将花华飞包裹起来,像是形成了一个人形的大茧。 “不好!他肯定在使什么阴招。秦蔓,保护好小琛!” 千术理说完,直接朝着花华飞的方向掠去,嘴里大声喊着:“所有人都离远些!” 早在海朝菩萨像出现黑烟之时,那些站在花华飞身旁的人们,就主动的退后了几步。现在听到千术理大喊,不由又往后退出了许多,直接让出了一大块的空地。 千术理来到了黑色大茧的旁边,先是仔细打量了一番,并未看出任何的破绽。可是黑烟还在不断的加入,黑色大茧也在肉眼可见的变大。 千术理深知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于是迅速调动全身灵力,对着黑色大茧打出了一道元婴修士的最强力一击。 蓝色的水系法术,在黑色的大茧上,迸发出无比耀眼的光芒。可光芒只维持了片刻,就猛然暗了下去。与此同时,黑色大茧突然肉眼可见的收缩了一下,然后就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撞击在了千术理的身上。 即使是元婴修为的千术理,也没能承受住黑色大茧的反击,直接被击中倒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地面之上,并一路向后滑行到了秦蔓他们身旁。 “术明阿爹!”千元琛突然大喊一声,快速的奔向千术明,并将他扶起来,让他半靠在自己身上,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术明阿爹,你可不要死!小琛再没有亲人了!” “小琛你……!”千术明刚一开口,就忍不住喉头腥甜,一大口鲜血顿时喷涌出来,顿时将他身前的地面,染湿了一大片。 “术明阿爹!”千元琛的声音低了许多,但是里面明显的怯意,让在一旁的秦蔓和炎墨,也听了为之不忍。 “咳咳咳!”千术明重重的咳了几声,又吐出几口鲜血,才断断续续的问道:“小琛,你是怎么知道的?” 千元琛面色一僵,十分难过的说道:“刚才术明阿爹说千术理已经死了的时候!” 千术明明显一愣,然后轻轻的叹出一口气。可即使这么轻轻叹气,也让他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并且又吐出了一口鲜血。 千元琛连忙拍着他的胸口替他顺气,哭着说道:“术明阿爹,你千万不要激动,有话可以慢慢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514/7629546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