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蔓总算放下心来,这时才有时间仔细打量千术理的脸色。 “伯父,你看起来已经没有大碍了!” 千术理点头,“多谢你的丹药,我恢复得很好!而且我已经接近了突破的边缘,目前正极力压制着。所以三日之后的机会,可谓千载难逢!” 秦蔓依稀记得,千术理曾经说过,他即将要突破元婴。现在他要将计划放到三日之后,难道是打算…… 千术理看着秦蔓脸上的神情变化,知道她一定是猜到了什么?也毫不避讳,坦言道:“你想的没错,我正是想趁着那日,将渡劫天雷引到花华羽那里。 只要到了那时,不管他再有何种手段,也扛不住天雷的一击!只要除掉了这个奸佞小人,千岛宗必定能重回正轨。” 秦蔓见千术理说的志得意满,也不着急打断。而是问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既然伯父已经做出了安排,叫我过来又所为何事?” 哪知千术理听到这话,脸上的神情猛然一暗,随后又叹息道:“秦蔓,我也不瞒你!虽说我有此计划,但奈何并无可用之人。 除了你看见守门的两人之外,院中还另有三人。可也仅仅只有这五人。”biqubao.com “只有五人?”秦蔓的语气中有着说不出的惊讶。 千术理苦笑,千元琛却开口道:“也不止那五人,还有阿爹、我和你!” 秦蔓极力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心中暗自吐槽,说了跟没说一样。 千术理自然能看懂秦蔓的不言语,立刻补充道:“其实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严峻,虽然我们可用之人少,但是只要有我突破引发的天雷,一定可以让他们手脚大乱。 花华羽即使不被天雷劈死,也必定受伤严重。到时候随意一击,定能送他归西。” “伯父!”秦蔓立刻出声打断了他,“请恕我直言!您的这个计划,多半会失败,不如还是从长计议吧!” 秦蔓的话已经尽量说的委婉,但千术理似乎并未曾听进去。直到这时,秦蔓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了。 于是,又开口问道:“伯父,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如实回答我!” 千术理点头,“你但说无妨!” 秦蔓直接开门见山,不想浪费时间,“敢问伯父!自从你接手千岛宗之后,宗派中的一应事物,可都是由你亲自打理?” 千术理立刻露出茫然的神情,“没有啊!我们千岛宗历来的规矩,都是由副宗主打理宗门的日常琐事。宗主只需努力修炼即可。 一旦有了实力,凡事都能凌驾于所有人之上。何苦花费时间和精力,被琐事缠身,那样才是不利于修炼的。” 秦蔓听到这里直接抚额,难怪千术理考虑问题会如此的简单。也多亏了千岛宗历来的副宗主都是良善之人,否则这个门派可能早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伯父!难道你们就不怕被副宗主夺权吗?”秦蔓还是不死心,想要了解一下这个奇葩的宗门,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怎么会?副宗主也是宗门的一员,自然要听宗主的!而且,只有宗主才能掌控千岛宗的秘密。其他人名不正言不顺,夺权又有什么用?” “哎……!” 秦蔓这次真的是无语了,故意当着他们父子俩的面,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才开口说道:“那请问伯父,花华羽的行为又作何解释?” 千术理直接被问懵了,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他是从来未曾出现过的异类!” “既然伯父也知道他是异类,又如何肯定自己三日后的计划能成功呢?” 秦蔓觉得还是要直接一点,免得他们心存侥幸,到时候把自己给拖累进去。 “还有,伯父我问你,你这五个所谓的忠心之人,就这么大张旗鼓的出现在你院子当中,真的不怕引起花华羽的怀疑?” “这倒不会!”千术理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他现在自己也很是焦头烂额,根本没有时间顾着我们这里!” “哎!”秦蔓听了千术理的话,一点也没有觉得轻松,“伯父!你是不是想的太简单了? 就算花华羽现在没有精力顾得上你这里,但是他原来安排在这院中的伺候之人,还有那附近的耳目,怎么可能不给他传回消息? 你好好想想,你们近期都做了些什么?是不是没有受到任何阻滞?可没有阻滞,不代表就万事大吉了?说不定花华羽,正憋着坏了! 而且,我现在严重怀疑!他可能已经知道你醒了!” “不可能吧?”千术理的语气还是充满了不信,“他要是知道我醒了,怎么会没有任何动作?” 如果对方不是名义上的长辈,秦蔓真的想蹦起来给他一巴掌。而且,秦蔓现在严重怀疑,自己刚开始见到的那个千术理,是旁人假扮的。 想到这里,秦蔓的目光不由在千术理的脸上来回打量。突然就发现眼前的这个千术理,眼中的目光很是澄澈。 又仔细回想了一下,当初第一次见到千术理的时候,他的眼神绝不是这样。难道真的被换了人?可是看起来也不像,不会是…… 一个词语突然在秦蔓的脑海中蹦了出来——“人格分裂”。 不会这么狗血吧!修仙界也有双重人格?秦蔓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有些崩塌了!但是除去所有的错误答案,最离谱的也可能就是真相。 千元琛见秦蔓问完千术理问题之后,便久久的不再说话,心中不由惶恐起来。想也不想的,就将秦蔓拉到一旁,低声问道: “你的表情不对,是我阿爹的伤势出了什么问题?” “为何你会这么认为?”秦蔓开口反问,想不动声色的从他的嘴里,打探一些不同的信息。 千元琛不疑有他,直接回道:“阿爹的疗伤丹药都是你给的,你肯定最为清楚!” 秦蔓点头,算是默认了这个说法,“那你阿爹服下丹药前后,可有什么不同?” 不知为何?千元琛觉得秦蔓问这个问题必然有深意,果真仔细想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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