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元琛见秦蔓毫不迟疑的就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心中不由微微有些触动。 “秦蔓,你居然如此信任我?” 秦蔓微微一笑,“说什么信任不信任?我们现在相当于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一损俱损。 所以,相互的试探才是最浪费时间的。凡事不如都回到最初点,这样双方才能心无旁骛!” 千元琛的眼中放出了光芒,不由在心中暗自点头。看来自己和秦蔓达成同盟,果真是一个很正确的决定。 秦蔓有一点说的很对,现在确实不应该再浪费时间了。于是,直接对着秦蔓开口道: “既然你是那人家族的后人,那么肯定知道这处标记的奇异之处,开启之事就拜托你了!” 千元琛说完,往后退出了一段距离,并且转过了身去,一副绝不窥探秦蔓秘密的意思。 秦蔓对他这一举动很是满意,但依旧对炎墨使了一个眼色,希望他能监督一下。 炎墨自然看明白了,也跟着转身背对着秦蔓。秦蔓这时才伸出手指,对着“兲”字符号中间的小尖刺狠狠一按。 指尖下流出的鲜红血液,仿佛没有受到水道中浮力的影响。肉眼可见的填满了整个“兲”字符号,并且迅速的将边上的圆圈也填满了。 一道耀眼的红光,从图案四周闪现。再然后,比图案更大面积的石块往后塌陷下去。一扇圆形的门出现在了秦蔓的眼前。 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门的中间仿佛有波浪在涌动,似乎有一层透明的薄膜,将水道中的流水,阻隔在了外面。 “千元琛,你可以转过头来了!” 秦蔓见出口已经打开,就对着千元琛背过去的身子开了口。 千元琛转过身子的一瞬间,一眼就看到了那扇圆形的门。 也看到了自身周围的水流,并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立刻明白,一定是有什么东西,挡住了水的流动。 他好奇的走上前去,伸出手指朝着门中心的位置摸去,果然指尖遇到了阻滞,无法再继续向前。 千元琛又转头看向秦蔓,“我们该如何过去?这层透明的东西,应该不是那么轻易能捅破的!” 秦蔓也觉得千元琛说的有几分道理,也学着他的模样,伸出了自己的手指。 可是预想中的阻滞却没有出现,她的手指直接当着千元琛和炎墨的面,从那层透明的东西上面穿了过去。 秦蔓就这么一直保持着手指在里,人在外的姿态,“我好像能过去!” 说完,她的手指用力往前伸,身子也顺势朝前扑去。很快,整个身子就出现在了千元琛和炎墨的对面。 真的这么神奇? 秦蔓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指。然后又在里面,朝着炎墨他们的方向,伸出了手指。 果然,她的手又出现在了炎墨的面前。 “快!炎墨!抓住我的手,我试试能不能将你拉过来!” 秦蔓在里面大声的说道,可是外面的千元琛和炎墨,俱都拧眉看着她,没有一丝动作。 秦蔓见他们没有反应,又再大声说了一遍,并且伸在外面的手指,还快速的动了几下。 炎墨只能看见里面的秦蔓,嘴巴张张合合,手指不停的动,似乎想要说什么?于是,他张嘴大声问道:“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为了准确地表达自己的意思,炎墨还伸出一只爪子,侧头指了一下自己的耳朵。 这下子,在里面的秦蔓终于明白了。然后手臂再次往前伸,将整个身子都带了出去,又重新出现在了炎墨和千元琛的面前。 “我刚才在里面说话,你们听不见吗?” “嗯!”炎墨点头,“我所说的话,你不同样也没听见?看来这层东西,有隔绝两边声音的作用!” 秦蔓对炎墨的说法表示了肯定,然后又说出了自己刚才的想法,“我先过去,然后将手伸过来。你们试着拉住我的手,看看能不能也顺利的通过!” 秦蔓说完自己的想法,快速的到达了门的对面。然后她的手,又再次伸了出来。 这次不用再多说什么?炎墨直接将爪子放到了秦蔓的掌心。秦蔓迅速回握,一个用力,就将炎墨的身子拽了进去。 秦蔓大喜,对着炎墨高兴的说道:“果然如我所想,这里要想带人进入,就跟我想带人进入仙府一样。” 秦蔓已经验证了这扇门能隔绝声音,所以毫不忌讳的就对炎墨说了出来。炎墨也高兴的点头,大赞秦蔓聪明。 两人就这么自顾自的说着,可急坏了在外面的千元琛。本来他看到炎墨进入里面之后,还很是高兴。 可是,他只能看见两人不停的开口,却没有接下来的动作,以为出了什么大问题? 所以在外面急得不得了,最后直接伸出拳头,对着那层透明的薄膜敲起来。 这下子,秦蔓和炎墨终于回过神了。秦蔓赶紧朝着外面伸出了手臂,千元琛想也不想的就抓住,主动的朝着薄膜的方向扑去。 没有任何阻滞,千元琛猛的就出现在了门的对面,还因为扑的太急,明显打了个趔趄。 刚一站定身子,就急切地拉住秦蔓的衣摆,“刚才可是出了什么变故?我看你们一直都不动!” 秦蔓有些尴尬的摇摇头,“没事儿,就是刚才有些太激动了!所以把你给忘了……” “呼……!” 千元琛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没事就好,刚刚真的吓死我了!” 说完,还故意的拍拍自己的胸口。以此来化解秦蔓和炎墨的尴尬。 俩人都是灵光的人,看破不说破,自然看明白了千元琛的意图。 于是,秦蔓首先开口道:“看来这里不再有水!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落紫草不能断!” “嗯!” 千元琛也觉得秦蔓的这番考虑很是周全。反正阿爹给他的落紫草足够,现在也不是斤斤计较的时候,一切还是自身安危要紧。 秦蔓见千元琛没有反驳,随即就转身,再次举起手中的荧光石,稳稳当当的走在了最前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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