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蔓折地图的手微微一滞,等着炎墨接下来要说的话。 炎墨也不含糊,快速的说道:“秦蔓,快将皮子翻过来。我刚才似乎看到底部出现了什么东西。” 秦蔓听到炎墨的话,自然第一时间将皮子翻转了过来。然后就发现在皮子的右下角一侧,出现了一条浅浅的黑线,但是黑线上的四个黑点,却显得尤为明显。 “炎墨,好眼力!”秦蔓由衷的夸赞道,刚刚的那么一瞬间,还真的不容易被发现。 千元琛则是十分惊讶的指着那条黑线和黑点,语带颤抖的说道:“这是不是与我们刚才在石壁上标注的四个点很像?而且就连这条黑线,也被标记了出来!” 说完,他仔细的盯着地图皮子看了一眼,又几个快步走到石壁面前。再然后转身,“真的一模一样,那这四个点是不是就是开启水道的机关?” 秦蔓在千元琛无比期盼的目光中轻轻点头,“不过,虽然大致确定了,但具体的开启方法……” 秦蔓没有继续往下说,就是炎墨很懂她的心意,“开启的方法,虽然暂时不知,但是咱们不妨试试,说不定就意外打开了呢? 我看这样吧!咱就先按照你刚才所说的东南西北顺序,一一点击那四个黑点,说不定就打开了呢!” 秦蔓听着直想吐槽,哪有这么巧的事?千元琛却跃跃欲试,“让我来!让我来试一试!刚才说好了让我来做的。” “白痴!”炎墨悄悄呢喃,“说的好像是想跟你抢似的。” 千元琛还处于兴奋中,当然没有听见炎墨的粗口。秦蔓却一字不落的全都听到了耳中,连忙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然后才对着千元琛,心平气和的说道:“那你就试试吧!不行也不要紧,咱再想别的办法。” “好的!”千元琛高兴的应了一句,下一步手指就按到了其中一个黑点之上。 “嗒!” 一声轻微的声响,却让千元琛微微的愣了愣神。 他的手指还按在黑点之上,脸却转向了秦蔓和炎墨,“你们刚才有听见‘嗒’的一声吗?” 秦蔓和炎墨俱都摇头。千元琛微微蹙眉,将脸转了回去,手指头又落向了第二个黑点。 然后又是“嗒”的一声。 千元琛再次维持着姿势,转头看向两人,“这次有听见吗?那声音又出现了?” 秦蔓和炎墨还是摇头,表示自己真的没有听见。这下子,千元琛脸上的表情开始有些急躁,正要转头的一瞬间,秦蔓叫住了他。 “阿琛,你等一等再按!” 秦蔓说完,就抱起炎墨,一起凑到了千元琛的身旁,开口道:“你再继续按,我这次一定仔细听!” 千元琛点头,想了想先前的顺序,随后手指就伸向了第三个黑点。 “塔!” 这次不仅千元琛,秦蔓和炎墨都清楚地听到了。三人相互对视一眼,眼中俱都充满了惊奇。 “看来我们真的蒙对了!”秦蔓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薅了薅炎墨背上的皮毛,“炎墨你的提议真是神了!” “呵呵!” 炎墨皮笑肉不笑,实在不想接受秦蔓如此恭维。 千元琛却显得更加的兴奋,“那我现在就按下第四个黑点了!” “按吧!不过也要多加小心!炎墨,我们退后两步,做好戒备!” 秦蔓说完,快速的退后一段距离。炎墨也第一时间跳出她的怀抱,摆出了戒备的姿势。 千元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呼出来,接着才将手指按下了最后一个黑点。 “咔、嗒!” 这次是出现了两声声响,但是却没有任何反应。 千元琛不得不往后退出几步,与秦蔓和炎墨并肩而立。 “看来是没用……!” 千元琛的话还没有说完,离他们不远处的石壁下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圆形的大洞。 三人面面相觑,这就打开了?好在秦蔓最先反应过来,“事不宜迟,赶紧拿出落紫草,准备入水!” 炎墨第一时间跳上了秦蔓的肩头,准备与她一同下水。秦蔓思索了片刻,然后背着千元琛,递给了炎墨一个盒子。 “虽然你一直与我一起,落紫草的范围也能将你包裹在其中,但难保在下面不会出现意外,所以你先将这个收好,以备不时之需!” 炎墨听明白了秦蔓的意思,自然也不会同她客气,毫不犹豫就将盒子收入了自己的储物珠子当中。 秦蔓见他如此做,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炎墨时常背着一个储物袋,但此物事关生死,还是储物珠子比较保险。 “秦蔓,我准备好了!还是由我来打头吧!” 千元琛觉得自己是个男孩子,而且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他家的事,实在不好意思让秦蔓打头阵。 秦蔓却笑睨着他,“你是觉得你比我厉害?” 千元琛连忙摆手,“自然是你更加的厉害,只不过……” “不要不过了!既然你承认我比你厉害,而且地图还在我的手中,怎么也轮不到你打头阵,你就安心殿后吧! 再说了,这殿后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你可要打起十万分的精神才行!” 千元琛想想,觉得秦蔓说的很有道理,于是肯定的点头,“好的,我一定看好大后方!” 秦蔓这才走到圆洞旁边,对着炎墨再问了一次,“炎墨,你准备好了吗?” 这次炎墨没有说话,只是用尾巴尖挠了挠秦蔓的脖子。秦蔓强忍着笑,垂直跳入了圆洞当中。 千元琛紧随其后,也快速的跳了进去。等他的身影消失之后,圆洞的表面,居然开始慢慢的朝着中心收缩变小,最后直接消失不见了。 秦蔓进入水道后发现,这里非常宽敞,即使她和千元琛并肩而行,也一点也不显得拥挤。 两人周身都被落紫草形成的空间包围着,所以他们在里面行走起来毫不费劲,甚至说很是惬意。 可是走着走着,水道里的光线却越来越暗,渐渐的,前方三尺左右的距离,都已经看不清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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