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真敢想,自己侥幸被选中了,还指望着同伴也被选中!” “对啊!那个小子要是能被选中,我倒着走出去!” “小姑娘啊,做人莫要贪心,选中一个已经是侥幸,怎么还能奢求在中一个!” “闭嘴!” 秦蔓不想跟他们吵吵,直接出声呵斥,立马就让这群人噤了声。不过,依然有人在小声嘀咕,甚至还有张着口型无声暗骂的。 秦蔓冷眼一一扫过几个口角不干净之人,掷地有声的开口:“能不能被选中,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以为你们是菩萨,说不中就不中?管好自己的嘴巴,乱嚼口舌当心死后下拔舌地狱!” “你这小姑娘怎么说话的!怎么如此恶毒?”一位面带凶相的妇人,不满的出声指责道。 “对啊!对啊!” 附和之声此起彼伏,不过都在秦蔓的冷眼下,悄悄的止住了。 秦蔓觉得没意思,也不再搭理那些人,直接抓起她刚刚放在案桌上的圣杯,塞到了千元琛的手里面。 “阿琛!别理他们,你来!” 千元琛点点头,随后就跪在蒲团之上,诚心的磕了三个响头,再轻轻一抛。两块圣杯迅速落地,正好呈现出一阴一阳的状态。 “太好了,我也中了!”千元琛激动地从蒲团上爬起来,对着秦蔓直乐呵。 后面那些看热闹之人,原本想趁此机会奚落一下,没想到结果却大相径庭。 “我天,这到底是什么运气?” “是啊是啊,没想到他也被选中!” “两个人同时被选中,这可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状况啊!” “他们不会是做了什么手脚吧?” “嘘!别胡说!你忘了以前那些作假之人的下场了吗?怎么还会有人敢?” …… 讨论声还在不断的继续,先前候在一旁的千岛宗弟子,也适时的走上前来,对着千元琛说了一番刚才说过的话。 千元琛笑着点头,拉着秦蔓就朝着大殿的一旁走去。 这位弟子看着千元琛离开的背影,心中不由暗忖。总觉得这个少年似乎在哪里见过,却一时又想不起来了! “你们真是太幸运了!” 大殿角落候着的三人中,唯一的一个男子,见到秦蔓和千元琛过来,首先迎了上来。 虽然口中说着两人幸运,但是眼神看着的确是千元琛。在他看来,千元琛也是男的,多少也算是他的同类。 千元琛面对他的热情却不为所动,只是又朝着秦蔓靠近了一些,明显有着防备。 那人一见这种情形,顿觉无趣。有些灰溜溜的退了回去。biqubao.com 秦蔓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那三人,看着看着,心中没来由的升起了一丝丝的不甘。因为她敏感的发现,目前被选中的人,虽然有男也有女,但明显年纪都不大。 不过秦蔓也不愿轻易下判断,所以并没有说出自己的看法,只想等着剩下的两人选出来之后,再分析具体情况。 好在他们并没有等多少时间,最后两位幸运的女子,也被选了出来。 剩余那些还没有参与之人,也不得不从大殿中退出去,再次在外面的空地聚集。 “秦蔓!你怎么不说话?” 千元琛见秦蔓自刚才开始,就不发一言。而现在,最终的人选都已经出来了,她依旧不为所动,不由就问出了声。 秦蔓摇摇头,“无事,只是想到了一些旧事,你不用担心我!” “嗯!” 千元琛不疑有他,继续四处瞧着。他本来就很少离开那间破院,更别提是参加这种活动了,所以他现在对什么都很是好奇。 炎墨一直在旁边不动声色的看着,直到这时才给秦蔓传音道:“你是在敷衍他吧?” “什么意思?”对于炎墨的突然传音,秦蔓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不然也就不明白他的话中含义。 “我说你刚才回答他的话,明显就不是你心中的真正所想!你到底在想什么?” 炎墨再次传音,秦蔓总算听明白了,也反应了过来,炎墨为何要选择传音的方式。 秦蔓与炎墨之间,自然不存在什么秘密?所以她立刻就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炎墨,你看此次中选的人,虽然有男有女,但还是女的比较多。而且,除了阿琛之外,另一名被选中的男子,相貌也是很俊逸的。” “这又能说明什么?”炎墨迅速回话,随即他的语气就变得有些迟疑,“你不会是又想到了什么刁钻的点吧?” 秦蔓点头,一副你猜对了的模样。炎墨见状不得不重视起来,这次的语气变得有些小心。 “你不妨说出来让我听听,看看到底有多刁钻?” 秦蔓却被炎墨逗笑了,“我怎么觉得你变紧张了?淡定、淡定!” 炎墨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你又在卖关子了,赶紧说吧!” 秦蔓这才出声,“炎墨,你没发现这次被选出来的七人,都是少男少女吗?” “巧合吧!” “你觉得呢?”秦蔓再次反问,“如果这一切都不是巧合,你联想到了什么?” 炎墨听了秦蔓的话,果然拧眉思考起来。好一会儿之后,他抬起了头,脸上依然是不解的神色。 秦蔓这次不再卖关子,轻声说出了“锁魂幡”三个字。炎墨的表情立刻变得很复杂,“不会真的如你所想吧?” “但愿不是,有可能真的是我多想了,但是我总觉得……” 秦蔓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往下说,但她没来由的,就是会往那方面去想。 “我看你也不要在这胡想八想了,不是说这项活动,是千岛宗历年来都存在的吗?要是有问题,早就爆发出来了!所以呀,这次很有可能就是你想错了!” 秦蔓不由自主的点头,有可能真的如此。 就在秦蔓和炎墨传音的这片刻功夫之内,海朝菩萨面前的桌案上,重新换了摆设。 除了原先就有的那座香炉之外,香炉的两边增加了两个古朴的花瓶,瓶中各插了三支含苞欲放的莲花。以及两边各增加的四个小香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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