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轮到秦蔓怔愣了。关于落紫草,她不但知道。仙府中的白小黑,还精心培育了一大堆。 早前从仙府出来之前,白小黑还特意在她面前炫耀了一番。 不过,秦蔓并没有说出自己身怀落紫草,而是轻声说道:“只听说过,但具体的还望伯父指教!” 秦蔓此话一出,千元琛不由向她投出了疑惑的目光。明明先前秦蔓,还亲自给过自己两株落紫草。 可是现在听她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对于落紫草不甚了解? 千元琛心中充满了疑惑,但却选择了闭口不提,他相信秦蔓之所以会如此说,必定有自己的打算。 “这落紫草是我们这片水域的特产,别的作用没有,但是只要含在嘴中,至少可以保持在水中自由呼吸两个时辰! 你们要通过水道,这落紫草是必不可少的!” “可是阿爹!”千元琛欲言又止,“不知为何,落紫草在我们这里几乎绝迹......” 千元琛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是千术理的面色却不由一变。“不行,如果没有落紫草,我不会让你们前去的,太危险了!” 千术理的语气很是坚定,导致千元琛想要争辩的话,都没能说出口。只得再次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了秦蔓。 秦蔓看懂了,对着他伸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他稍安勿躁。 “伯父!想来你应该知道哪里有落紫草的踪迹吧?不如告诉我们,我们也好去碰碰运气。” 千术理觉得秦蔓说的有理,于是轻轻开口道:“秦蔓,你进凌虚塔之前,可曾留意那附近有一片长满了莲花的湖泊?” 秦蔓若有所思,但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千术理见状,脸上的表情一下子生动了起来,“如果那片湖泊还在,你们就可以潜入莲叶深处。 找到一块三尺左右的浮石,上面可能就有落紫草的存在?” “那可是伯父你们有意栽种的?” 秦蔓见千术理说得如此清楚有条理,猜测肯定非是自然生长。 千术理果然点头,“这处位置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就连花华羽我也不曾告诉过他。如果不出意外,你们多半能在那里找到!” 秦蔓听完,立刻打定主意,先去千术理说的地方找找。 实在不行就从仙府中拿出一些。反正有了所谓的出处,自己再拿出来就不会引人注目了。 “那我明天就去!”千元琛语气中有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炎墨见他如此,突然起了逗弄之意,“你有灵石吗?” “啥?”千元琛有点没反应过来,很是茫然的看向炎墨,“炎墨,你说灵石是啥意思?” 炎墨呲开了嘴,“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你阿爹所说的那个地方,如果想要不动声色的到达,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光明正大的过去。 可光明正大的过去,就必须付出灵石?所以我才问你,你有灵石吗?” “这......!”炎墨的话正好就戳中了千元琛的痛点,他哪能有灵石? 秦蔓见不惯炎墨这突如其来的恶趣味,直接揉了一把他后脖颈的皮毛,“炎墨,不要欺负阿琛!” 随后,又走近了千元琛,“阿琛,炎墨是跟你开玩笑的。虽然去到那里确实需要灵石,不过数量并不大,我完全可以借给你! 只是,你这么多年都没有出过千岛宗。而媄清似乎也有意要监视你。所以以现在的状况,你并不适合轻举妄动。” 秦蔓眼见千元琛还想张口,又继续补充道:“这一去不知道中途会不会出现意外,而你阿爹也需要你的照顾。 至于寻找落紫草一事,就交给我吧!我保证一定会将落紫草带回来的?” 秦蔓说到这里,给了千元琛一个放心的眼色。千元琛心领神会,也不再继续争取。 秦蔓嘴角微微扯开,又将目光移到了千术理的身上,“伯父,以你的经验,如果我和阿琛想要平安找到阵盘,需要备上多少落紫草才合适?” 千术理是真没想到,秦蔓居然会考虑的这么周到。细细沉思片刻,“为了安全起见,我觉得你俩至少需要备上10棵才行。就是不知道那块浮石的上,会不会有足够多的落紫草?” “伯父放心!”秦蔓立刻出声,“我去寻找之前,会想办法收购一些。双管齐下,必定不会出现纰漏。” “好!好!”千术理连连点头,“那一切就麻烦你了!秦蔓你也放心,伯父在这向你保证,等千岛宗重新回到我手中之后,必有重谢!” 秦蔓摇头,“伯父客气了!”然后又看向千元琛,“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算算时辰,这人差不多快要醒了!” 秦蔓一边说,一边将眼神投到趴在桌上昏睡的那个看守之人。 千元琛轻轻点头,迅速小心的扶着千术理躺下,“阿爹!我和秦蔓就先走了,等天亮之后,我再过来陪你!” “去吧!万事小心!”千术理今晚说了很多,此时也确实很疲惫,叮嘱完最后一句之后,也缓缓的合上了眼皮。 千元琛和秦蔓见状,也蹑手蹑脚的走出了房间,并仔细的关好了房门,做出一切都不曾发生的假象。 一路小心行走,很快就回到了千元琛的小破院子。秦蔓抬眼朝着小池塘中看了看,并未发现红梗和青树的身影,然后才对着千元琛叮嘱道: “现在这个时刻,才要尤为小心!你切不可冲动行事。我尽量在明天之内将事情解决,然后再过来寻你,我们一起去取回阵盘!” “好!” 千元琛听着秦蔓的叮嘱,心里没来由感到安定。这种有人依靠的感觉,真的很让人着迷。 ...... 当秦蔓和炎墨回到自家院子的时候,天色已经微亮,正好与刚要出门的珍珠碰了一个正着。 “小贝,你回来了!”珍珠提着食盒,一见到秦蔓就高兴的打招呼。 秦蔓看看珍珠提着的食盒,又看了看天色,“珍珠姐姐!你怎么这么早就去给他们送吃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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