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树当然不介意,要不也不会任由秦蔓的突然打断了。只见它摆了摆尾巴,才继续说道: “那个药师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受了很严重的内伤,遇见我的时候,几乎已经到了苟延残喘的地步。” “那你又是如何得知...?”这次是红梗迫不及待的开口。它是真的没想到,青树会有如此多的事情瞒着自己。 都怪自己,从小到大什么事情都不上心,总是依靠着青树。 要不怎么可能让它习以为常,凡事都自己解决,从来都不曾动过向自己诉说的心思。 红梗一下子就想了很多,越想越觉得自己很不像话,所以这次才会先秦蔓一步,问出自己的疑惑。 青树像是瞬间理解了红梗的心思,轻轻的伸展侧鳍,在红梗的身上拍了拍。 “红梗,我是哥哥!照顾你是应该的。你就应该一直无忧无虑才对!” “青树...!”红梗的这一声,带着明显的哽咽。 青树不得不又拍了它几下,安抚之意很是明显。 红梗终于安静了下来,青梗继续说道:“我其实一开始并不知道他是一位药师,只是他最后保留的意识,一直心心念的叫着一个名字。 我当时也是一时心软,心想让他在临死之前能得偿所愿。 所以,就用自己的眼泪,加强了他的执念,让他沉浸在自己布置的幻境中。我也是通过他的幻境,才得知他其实是一名药师的。 等到他大梦初醒,回光返照之际,我乘机问他可有什么修复魂魄的天材地宝? 他也感念我的帮助,但已经说不出更多,只掏出了一本册子给我,然后就过世了! 我通过读取他给我的册子,才知道那是他耗尽一生心血记录的笔记,里面收录了所有他见过、或者听过,已经确定好功效的灵植。 我也是通过那本册子,知道了龙血芝兰草这一味天材地宝的存在! 正好刚才秦蔓拿出来的那株灵草,无论外型还是颜色,都与册子上描述的一模一样。 所以我才会感到吃惊!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青树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哪怕是亲眼见到了龙血芝兰草,它也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如此珍贵的东西,秦蔓怎么可能说拿,就能拿出来? 而且看她的表情,似乎丝毫不在意这龙血芝兰草的珍贵,自己要不点她一下呢? 青树很是纠结,但最终还是开口提醒道:“秦蔓,这龙血芝兰草很珍贵,你确定要给我?或者你想要交换什么?不妨直接说出来!” 秦蔓摇头,“不用!就是给你的。希望能帮上你!” 这下子,不光青树激动了,就连在一旁的红梗,也忍不住的在水中窜来窜去,高兴的情绪怎么都掩盖不住,不停地在水中发出“噗呲噗呲”的声响。 也就在这个时候,千元琛赶到了小池塘边。一眼就看见了红梗和青树的不对劲之处。 连忙拉了拉秦蔓,急切的问道:“它们这是怎么了?感觉有些不太正常!” 秦蔓无奈的笑了笑,“它们可能是太高兴了!我们等等,等它们心情平复就好了!倒是你......” 秦蔓皱着眉看着千元琛,“你怎么来的那么迟?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千元琛这才反应过来,有些后知后觉的拍拍自己的胸口,微喘着说道:“秦蔓,你早上的顾虑果然是真的!” 秦蔓立刻回了一个眼神,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千元琛也不耽误,继续说道:“我离开这里之后,如常的往阿爹的院子走去。 可我记得你的叮嘱,所以中途好几次借故停下来,小心的留意着身后,果然发现有一个身影,远远的跟着我。 等我到了阿爹房中之后,找了个角度才看清。跟踪我的人,就是早上与媄清一道的其中一人。” “然后呢?”秦蔓追问。 “我这一整天都小心翼翼的,一边照顾阿爹,一边留意着那人的动静!” 千元琛顿了一下,“可能是我一整天都待在阿爹的房间里,也没有什么太过突出的举动。那人监视到最后,反而显出了几分的不耐! 不过,我也不敢轻举妄动!直到夜色暗下来,我确定那人真的离开后,才安置好阿爹往回赶。 回来的一路,我也有仔细留意四周和身后,确定并没有人跟踪。 但是为了安全起见,我特意绕了远,多走了一段路,所以就回来晚了。 不过,看起来我似乎错过了一些事啊!” 千元琛说完最后一句话,眼神再次瞄向了水中的红梗和青树,语气中明显有着几分失落之意。 秦蔓见状,连忙安抚,“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看你没来,就顺嘴关心了一下青树的伤势,恰好我身上有它需要的药草。 这不,它们现在还在激动呢!” 秦蔓说到这里,无奈的笑了笑。千元琛这才重新恢复了笑意,“这实在太好了!” “呵呵呵......!” 秦蔓、千元琛和炎墨都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笑声也及时的唤醒了水中兴奋的青树和红梗。 青树马上朝前游了一点距离,离岸边又近了一些。“小琛也来了!那我就继续往下说了。” “好!”秦蔓和千元琛一起点头,全都一脸的期待。 “我上次说了,布下阵法之人,看中的就是我和红梗的血脉天赋!”青树说到这里微微一顿,似乎陷入了回忆。 秦蔓不由看向了炎墨,想从他那里获得一星半点的信息。 炎墨也遗憾的摇摇头,他虽然广读典籍,但也不是什么都知道的。biqubao.com 好在只是片刻间,青树的声音又重新响起,“世人所知,我们孰艮的眼泪,能加强幻境的效果。 但其实,这仅仅只限于雄性,也就是你们所说的‘男’的!” 秦蔓听完反应不大,炎墨却变得有些激动,“你是说的是真的?” “嗯!”青树点头。 红梗也往前游了一点,“剩下的我来说吧!孰艮一族,每一代降生的新生命,几乎都是雄性。 往往几代之中,才能出现一只雌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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