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秦蔓也知道,以千术理如今的状态,如果真的有人时刻监视着,确实很是不方便。 “那你打算如何应对?你阿爹现在可不适合一直装昏迷! 时间一长,肯定会被人看出破绽的!” 千元琛点头,“放心!那人虽然无法违背上面的命令,但要是有机会偷懒,他也是不会放过的。 所以我今天去照顾阿爹的时候,与他说好了!以后白天由我来负责照顾,他只需要负责晚上就行!” “看你的样子,他是答应了?”秦蔓肯定的问道。 “嗯!” 千元琛脸上的表情有点小得意,“能光明正大的偷懒,他当然不会拒绝! 所以我想跟你说,今天晚上的会面面暂时取消。你能不能在这里委屈一夜? 等明天天亮之后,我先做好安排,然后再带你过去!” 秦蔓转头看了看炎墨,然后又重新转头看向千元琛,“在这儿住一晚倒是没有问题,不过你打算将我们安排在何处啊?” 秦蔓说完,毫不掩饰的当着千元琛的面,将目光在院子中四处打量。 这处院子很是破旧,到处杂草丛生,除了正中间的池塘周围比较清爽之外,其他地方还是非常杂乱的。 千元琛的面色微微有些发红,不过这些都是事实,他也仅仅只是困窘了一下,就对着秦蔓说道: “你们跟我来!” 说完,就绕着池塘的边缘,朝着院子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拨开大片的杂草丛,眼前出现了一条比较干净的小路。 千元琛对着秦蔓和炎墨招招手,“这边走!” 沿着小路没往前走多久,他们的面前就出现了一间屋子。 秦蔓站在屋子前面抬眼一眼,不由的轻轻点头,“你这屋子破是破了点,不过将就一晚,还是可以接受的!” 听秦蔓这么一说,千元琛的脸,不由的再次红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我一直有仔细维护,不过这房子确实年久失修了,也只能这样……! 不过这里面有两间房是不漏风的,其中一间是我的卧室,你和炎墨今晚就住我的房间吧!” 秦蔓没有答应,而是反问道:“那你呢?” 千元琛再次笑了笑,“我住另外一间就好了!” 秦蔓微微眯眼,“另一间房?想来你这里,平时也不会有人来吧!” “这是自然!”千元琛的面色有些落寞,“其实那间房,以前是我阿娘住的。 可是她后来生病走了,这房间也就空了下来!” 秦蔓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如果你不介意,那间房还是让我和炎墨住吧!” “为何?”千元琛下意识的问道。 秦蔓笑了笑,“想来你阿娘那间房,并没有多余的床褥被子吧! 这夜里寒凉,你就这么住在那里。万一要是着凉了,你白天如何再去照顾你阿爹?” 秦蔓自然而然说出的话,却准确无误地,说中了千元琛的痛点。 他有些汗颜,“正因为如此,才不能让你们住那间啊!毕竟来者皆是客!” “你不用担心我们!”一直都不出声的炎墨,此时突然出声了。 “日常的床榻、被褥,我们都有随身携带。你只需借我们一个地界,我们自不会让自己委屈的!” 千元琛听到这里顿时明了,也不再过多的推诿,“那好吧!今晚就委屈你们在阿娘的房间里将就一晚吧!” 说完,轻轻地推开了那快要散架的门,然后对着秦蔓他们招手,示意他们赶紧进来。 等秦蔓和炎墨进入屋子以后,才发现里面的摆设,简直简单的令人发指。 除了一张桌子和几张凳子之外,就再无其他的家具物件了。 秦蔓不由的摇摇头,看来这不受重视的程度,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随后又走进了那间千元琛阿娘所住过的房间,里面的摆设更加让人惊叹。 严格说来,已经没有任何摆设之言。也仅仅只有一张破旧的木床,一张桌子和两张凳子而已。 要知道这可是一间女子居住过的房间,最起码也得有一个梳妆台、一面镜子才对! 炎墨看着眼前的一切,也不禁微微有些咋舌,“看来这些年,他们母子俩可没有过过一天的好日子!” “花华羽有了不臣之心,自然不会善待他们!”秦蔓淡然的出声。 “现在看来,千元琛和千术理还能勉强活着,可能真实的原因,并不像千元琛所以为的那样。” 炎墨点点头,“理应如此!花华羽留着他们,一定还有更重要的用途!” “你说有没有可能与青树所说的事情有关?”秦蔓接着问道。 “不好说!你有何高见?”然后又将问题推了回来,他很清楚,秦蔓竟然这么问,必定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秦蔓低下头,暗自思索了片刻,“花华羽一直没有得到青树的认可,最终采取了强制的手段。 但其实他可能心中很是明白,要想完完全全的占有千岛宗,千术理和千元琛可能才是最关键的一环! 之所以现在还留着他们的性命,肯定是还没有找到应对之法。 今天青树所说的话突然中断了,我猜测剩下的一部分。很可能与红梗有关!” “哦!”炎墨的眸光闪动,“看来这千岛宗的秘密可真不少!” 秦蔓突然又想起了青树所说之话,转头目光烨烨的看向炎墨,“我有一个非常大胆的猜想!” 炎墨忍不住的伸出爪子,挠了挠自己的脖子,“你有话就直说,不要卖关子!” 秦蔓立刻兴奋的说道:“你说那个布置阵法的人,有没有可能是秦家人? 他说需要等到家族之人到来,才能将它们完全解放出来。 那有没有可能?我就是那个天命所归之人!” 秦蔓说到这里,有些得意的挑眉。 炎墨立刻回她一个白眼,“先不说有没有这么巧!你们秦家人可是在天大陆活动的。 怎么可能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这片五大陆之上? 眼下时辰也不早了,你还是赶紧收拾一下,早些睡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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