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会!”青树的声音再次响起,“当然要问清楚!虽然我们不懂什么是阵法,但是对于人类修士的厉害,我们也是十分忌惮的。 如果入阵之后受尽欺辱凌虐,我们还不如直接赴死!” 是这个理!秦蔓和千元琛都不由默默点头。 这时,红梗开口说道:“那人说,他的阵法分为一明一暗两个部分,需要我们俩分别守护。 我俩也不需要特意去做什么,只要一直待在阵法中即可,直到他的家族之人再出现时,我们就可以重新恢复自由了!” “就这要求你们也愿意答应?谁知道他的族人什么时候能够出现,要是就这么无休无止的等下去,你们岂不是得长期束缚在阵法当中?” 秦蔓觉得这个要求极度的不合理。 青树立刻接过了话头,“如果只是如此,我们自然不会答应!那人还给了我们另外两个好处。 第一是,只要我们的本体还在阵法当中,可以分出三魂中的一魂,化身为鲤鱼的模样,在这片海域中自由出入。 如此一来,我们生活的地方还是这里,兄妹俩又可以随时相见,与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 秦蔓点头,如果是这样,倒是不难接受,“那第二呢?这应该才是你们最在意的地方吧?” “嗯,你真的很聪明,就是这样!”红梗再次对秦蔓表示了肯定,然后又看向了青树,“剩下的我来说吧!” 青树点头,“好!你说累了我再说!” 青树此话一出,秦蔓不由泛起了嘀咕,到底有多少内情,居然还会有说累的时候。 只听到红梗继续说道:“这第二点,也是最让我们心动的一点。我们孰艮的寿命虽然很长,但终归有尽之时。 但是那人跟我们说,如果我们成为了阵法的一部分,生命的长度将会无限延迟,只要阵法存世一天,我们就能长久的活下去。” “可是红梗!”千元琛突然目露担忧,“据我了解,控制阵法是需要灵力的,他如何能保证这个阵法能长久下去?” 红梗摆摆尾巴,“这个问题我们当时也问了!那人很是神秘,也没有多做解释。 不过他有告诉我们,他所布置的阵法选择的地点直接与天地沟通,只要天地不灭,灵力就会一直供给,所以让我们不用担心阵法的长久性! 经过这么多年的时间,也证明了他的说法,阵法一直都在持续的运转着。” 秦蔓听到这里,不由陷入了沉思。青树口中所说的阵法分为一阴一阳。 而自己发现他的地方又是在凌虚塔的下面。如此说来,这两者之间难道有什么关联不成? 想到这里,秦蔓立刻抬起头来,打量着水中的青树和红梗,问出了一个让人吃惊的问题:“青树,你们以身入阵的那个阵法,可就是凌虚塔?” 炎墨若有所思的看向了秦蔓,没想到她的思维居然如此敏捷,细想之下,真的有很大的可能。 千元琛也很是意外,昨天晚上才第一次听阿爹说到凌虚塔,没成想现在秦蔓会突然提起来。可是这与红梗和青树又有什么关系呢? 千元琛顿时产生了很多的疑问,但是他没有问出来,而是选择静静地听着。 红梗有点吃惊,不停地张合着嘴巴,在水中吐出一连串的小泡泡。青树则是震惊于秦蔓居然如此敏感,如此迅速就联想到了那里。 青树轻轻点头,“你说的没错,不过有一点出入。阵法并不是凌虚塔,凌虚塔只是一件法器。简单来说,它也与我和红梗一样,是阵法的其中一个关键!” “能说得再详细一点吗?”秦蔓立刻追问。 青树想了想,才继续说道:“那人在凌虚塔的那处位置,布置了一个十分厉害的阵法。我和红梗以身入阵,凌虚塔则是外置于阵法的外面,算是对阵法的另一层保护! 其实你们见到的凌虚塔只是真正凌虚塔其中的一部分,也就是明处的阵法,这里由我来守候; 凌虚塔的另一部分,也就是阵法的暗阵,由红梗守护。我们一明一暗、凌虚塔一阴一阳,共同成为了最终的阵法布局。” 青树说到这里停顿了好一会儿,似乎在斟酌后面的话该如何说。 红梗却以为青树说累了,接着他的话说道:“那个人类,除了在那里布置阵法之外,还做了其他的安排。 比如说,建立了一个特别的宗门,负责维护阵法,一旦阵法出现任何的纰漏,会配合我和红梗一起解决。” “你是说千岛宗?”秦蔓又突然出声,随即就引起了千元琛的注意。 红梗点头,“正是!不过这是宗门密幸,历来只有宗主知道。 每一位宗主在退位之前,都会将下一位宗主继承人带到我们面前,经过我们的认可之后,才能真正的掌握整个宗门!” “说来也奇怪,这一任的宗主已经很久都不曾来见过我了!”青树的声音充满了疑惑。 红梗立刻用尾巴拍了拍青树,“不奇怪,这任宗主就是小琛的阿爹,因为受到迫害,一直都处于昏迷当中。” “哦!原来如此!”青树了然的点头。 “等等!”秦蔓突然打断了它们的互动,“怎么听你俩的对话,感觉你俩似乎已经很久都未曾联系过了?这是不是有些说不通啊?” 秦蔓这个问题一出,青树和红梗都不约而同的停止了摆动,愣愣的呆在水里。 眼看着身体已经开始慢慢的往下沉,它俩才重新恢复了动静。 “哎...!”青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又是另外一个意外了,我一会儿再仔细告诉你们。我们先继续刚才的话题!” “好!”秦蔓轻声回应,“看来你们要说的这个故事很长!” 青树再次吐出一串泡泡,“是啊!很长!长到像是一场梦。” 青树的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仿佛陷入了回忆当中。秦蔓他们也不出声打扰,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等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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