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过了片刻的功夫,青树重新开了口。 “那你就拿块布把我包起来吧!放心,这个泡泡是我特制的,不会轻易破裂的!” 秦蔓一听这话,顿时就放下心来。连忙对着炎墨使了一个眼色,“炎墨,动手!” 炎墨点头,随即掏出一块包袱皮,直接就将青树的泡泡给罩了起来。然后一个侧拍,就把包袱推到了秦蔓的面前。 秦蔓伸手拎过包袱,目光再次看向炎墨,“走!” 炎墨点头,没过多久就和秦蔓走出了船舱,并随着离开的人群,平安的离开了那艘楼船。 此时的天边,已经隐隐出现了白线,看样子快要天亮了! 秦蔓只好跟青树商量,“如果你想让我带你去找红梗,就必须等到夜深人静之时!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跟我一起回家,不过你必须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 第二就是你自己找个地方藏着,我晚上的时候再来找你!” 青树略微思考了片刻,才开口道:“我跟着你也行,但是你得给我弄些水。要不然我这个泡泡无法维持一整天!” 秦蔓点头,“这当然不成问题,既然如此,我现在就带你回家!” 青树也点头,自觉的缩回了包袱皮中。秦蔓微微一笑,她喜欢有眼力劲的。 于是,再次拎起包袱,快速的往家里的方向跑去。 ...... 秦蔓刚刚将青树安顿好,房门外就传来了石大锤的声音,“秦蔓,你起来了吗?” 秦蔓装作睡眼惺忪的推开门,有些不满的看向石大锤,“大锤,你大清早的不睡觉,大叫什么!” 石大锤撇撇嘴,觉得有些委屈,“秦蔓,昨天不是说好了吗?今天我和阿叔要趁早去那间院子!这不是过来跟你打声招呼吗?” 秦蔓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哎呀!我把这事给忘了!” “小贝忘了什么?”珍珠的声音突然响起。 秦蔓笑眯眯的看向珍珠,“珍珠姐姐,你怎么也起的这么早?” 珍珠也跟着笑了笑,“我自己一个人呆在家里也无聊,想想还是趁早跟阿爹和大锤一起过去,也好相互有个照顾!” “也好!那我和你们一起过去!”秦蔓觉得现在还不是那么危险,只要珍珠开心,也不无不可。 “那真是太好了!”珍珠高兴的挽上秦蔓的胳膊,说说笑笑的出了门。 清早的人本来就少,加上又是在一条巷子里,他们并没有任何意外,很快就进到了新买的院子中。 铁匠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家伙什,满意的点点头,“一会儿就能重新开炉,这是我昨天抽空列出来的清单,你看看什么时候能备齐!” 秦蔓接过清单大致看了一眼,随即又递给了炎墨。对于自己有什么,炎墨更加清楚。 秦蔓则是将两块天外飞来铁,交到了铁匠的手上。“这两块你先用着,如果不够我再想办法!” “够了!够了!”铁匠猛点头,不过转瞬间又皱起了眉头。秦蔓见状立刻追问,“可是还有什么为难的地方?” “哎!”铁匠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炼化天外飞来铁需要用到异火,我拥有的那道紫荆冷焰,由于近段时间使用太过频繁,火力很是微弱。 我担心在炼化的时候,可能会出现问题。” 秦蔓一听这个,心中不由一个“咯噔”,当初小紫自己从母体中分离出来,是不是就伤了原本的根本。 秦蔓立刻决定要好好问问小紫,不过她首先做的,是先安抚好了铁匠。 随后才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将心思沉入了洞庭仙府当中。 “小紫!小紫!” 秦蔓的声音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洞庭仙府。紫荆冷焰也在第一时间,飞速的给予了回复,“主人!你找小紫啊!” 秦蔓循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发现此时的小紫,依然耗在灰色迷雾的边缘。它的身子明显比以往大了两圈,头顶的蓝紫色火焰,颜色也越发的深沉。 紫荆冷焰一感受到秦蔓的神识,就兴奋的献媚道:“主人,你快跟小紫走!” 说完,就一路漂移着,来到了一处灰色迷雾的边缘位置。然后献宝式的扭动着身体,“主人,你快看!这些都是小紫吐出来的!” 秦蔓有些大骇,没想到自从上次自己说了这事之后,紫荆冷焰果然坚定不移的贯彻到底,积攒了如此多的附灵武器。 秦蔓很是高兴的对着紫荆冷焰一番夸奖,然后就问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小紫,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相识的吗?” 紫荆冷焰不明白秦蔓为何会突然问起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的答道:“小紫记得!主人为何要问这个?可是小紫做错了什么?” “没有!小紫很乖!”秦蔓连忙安抚,“只是将你分离出来的那团紫荆冷焰,现在有些不太好。你知道该如何让它恢复生机吗?” 小紫一听到这里,明显变得很是着急,“主人,能让我见见它吗?” 秦蔓眼睛一亮,“小紫,听你的意思是,你能帮它?” 小紫轻轻摇了摇,“现在还不清楚,我想见见它再做决定!” “好!”秦蔓的声音重新变得淡定,“我安排一下,一会儿就让你见它!” 秦蔓安排好小紫,意识脱离了仙府,重新回到了外界。看着已经在院子里开始忙碌的铁匠和石大锤两人,秦蔓站起身来。 轻轻走到了铁匠的身边,“铁匠大叔,你的那抹紫荆冷焰,能拿出来让我看看吗?” 铁匠点头,毫不迟疑的拿出了一个透明的密封小火炉,“给你!” 秦蔓接过小火炉,放在眼前仔细端详,发现这抹火焰一点也不像自己第一次见时那样,现在几乎只剩下了黄豆般大小,火焰顶端的蓝紫色,也浅的几乎接近于白色。 “铁匠大叔,它怎么这样呢?”秦蔓忍不住开口问道。 铁匠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都怪我!为了讨好媄清,才害它至如此! 不过你放心,在它完全熄灭之前,炼化你刚才给我的那两块天外飞来铁,应该不成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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