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琛,怎么样了?秦蔓他们给的解药可还管用。” 红梗的声音,听起来显得有着几分急迫。 千元琛笑着点头,“醒了!我父亲他真的醒了!刚才还与我说了不少的话。 眼下实在太累了,我就让他先多睡会儿,等明儿有空了我再过去寻他!” “咕嘟咕嘟!”红梗轻轻跃出水面,“行,既然事情已了,那我就先走了! 不过,你的修行不能落下。明天白天,你该去找你爹就去找你爹,但是晚上的时间,你必须空出来,我们依旧要坚持修炼!” “好的!” 千元琛习惯性的对着红梗挥挥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 洞庭仙府 秦蔓悠闲自得的躺在摇椅上,“咔嚓”一声,咬下了一口灵桃肉。 “炎墨!你觉得千术理醒了,千元琛最后的胜算还有多大?” “这我哪知道?”炎墨迅速的反驳,“说不定现在人家亲爹醒了,先前与你达成了协议,就此作废也不无可能!” “什么?”秦蔓直接从躺椅上坐了起来。不过转瞬间又躺了一下,“要是真的改变了计划,那么毁掉锁魂幡的难度,可就大大增加了!” 秦蔓话中透露出来的意思,是很可惜。但是炎墨却没有从她的语气中,听出半分可惜之色。 “你不要告诉我,你没有应对之策?”炎墨可不相信,秦蔓会是那种坐以待毙之人。 “呵呵!知我者果然炎墨也!” 秦蔓对着炎墨伸出一个大拇指,“其实不管如何,我们与千元琛之间达成的协议,都不会有任何变化!” “怎么讲?”炎墨马上追问。 “你想啊!千术理父子俩与花华羽之间的仇恨,是不可磨灭的。 双方早已成为死敌,无论将来是千术理掌权,亦或者是千元琛成为新的宗主,他们首先需要收拾的,也必须是花华羽。 经过前面的种种,几乎已经可以断定那暗巷的主人,十有八九就是花华飞或者是花华羽。 不过,眼下还有一点,我并没有想明白。这时不时就会冒出来刷存在感的‘孰艮’,到底是扮演者什么样的角色?” “这思维也太跳脱了,怎么又说到了孰艮?” “跳脱吗?”秦蔓反问,“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为何他们要投入如此大的心力、财力,去寻找孰艮?” “为什么?”炎墨压根不想动脑筋,直接顺着秦蔓的话问了出来。 秦蔓气得直接跳起来,扑到炎墨身上,就对着他身上的毛发狠狠的蹂躏了几把。 “我说你稍微动动脑筋行不行?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懒了!” “不想动!”炎墨回答的掷地有声。 秦蔓直接无语,如此真诚的回答,根本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于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千岛宗每月都有固定数量的海珠收入,几乎已经涵盖了这片海域的所有产量。 摘花阁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获取到更多的零散海珠。 如果再加上费力寻找孰艮这件事情,你能想到什么?” “什么都想不到!”炎墨破罐子破摔,半分脑筋都不愿意动! “呼……!” 秦蔓再次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我现在严重怀疑,海珠的诞生很可能与孰艮有关! 换句话说,如果找到了孰艮。很有可能就会有大量的海珠。 只要有足够多的海珠,就可以蕴养出极品珠石。极品珠石的功效,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试想一下,如果手中拥有足够多的极品珠石,那么就可以人为制造出无数的高阶修士。 到时候覆灭千岛宗,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你想想刚才花华羽所说的话,话里话外是不是都有改派重启的意思?” 秦蔓一口气说了许多,把炎墨都听愣了,“你是怎么联想到这么多的?” 秦蔓耸耸肩,“一点一点想的呗!不过这些都是我的推断,事实究竟如何?还得走到最后才能搞清楚!” “嗯!” 炎墨跟着点头,“没想到这么小的地方,居然藏着如此多的秘密!那你下一步打算如何做?” 秦蔓想了想,眉头越发拧得更紧了,“我再好好想想,明天先去把材料弄回来,让铁匠替我打造神器吧!” “好!” …… 清晨,秦蔓觉得了无睡意,早早的就起了床。 等她走到大厅之时,发现屋中的圆桌上,珍珠、铁匠、石大锤三人早已落座,正有说有笑的用着早点。 此时的珍珠,脸上早已没有了昨日的茫然之色,现在全是满满的笑容。 她一看到秦蔓,就站起身来,热络拉过她,“小贝,快!坐这里!” 珍珠将秦蔓落座以后,迅速盛了一碗粥,放到她的面前。自然也没忘了给炎墨盛上一份。 秦蔓一边喝着粥,一边对着铁匠说道:“铁匠大叔,你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出去,我担心媄清他们会狗急跳墙!” 铁匠点头,“明白!我也是喜欢清净之人,现在有珍珠陪着我,我已经很满足了!” 秦蔓又看向石大锤,“大锤,一会吃完饭,你跟我一起回一趟铁匠铺,将那里的东西都搬过来!” “好!”石大锤吃得不亦乐乎,忙不迭的应道。 …… “吱嘎!” 石大锤轻轻的推开了门,立刻就被满屋的浮土呛得连连咳嗽。 秦蔓一边伸手拂开飞舞在空中的灰尘,一边皱着眉道:“我上次来还没有这么多土,怎么才短短几日功夫,就脏成这样了?” 石大锤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轻笑,“铁匠铺就这样,平常开着火还好些,一旦长时间熄火,浮尘自然而然就多了!” 秦蔓听了,不由眉头蹙的更紧了。如此一来,必定不能让他们在家里开炉,一会儿还是去另寻一处场地比较好。 想到这里,秦蔓立刻甩给石大锤两个大空间的储物袋,“你赶紧把这里的东西都打收拾干净,我出去一下!” 秦蔓留下这话就走了出去。 石大锤连忙在后面问道:“你多久能回来?” “尽快!” 秦蔓出了巷子,很快就重新走回了大街之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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