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墨无所谓的笑笑,“不是你说让我保持自己的本性吗?怎么?现在又打算出尔反尔?” 秦蔓没想到炎墨会用这句话来压她,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我没有那个意思,就是随便说说,随便说说!” 秦蔓不得不转移话题,“既然这层毫无收获,我们还是赶紧出去,继续前往下一层吧!” “好!”炎墨也觉得事不宜迟,“那他怎么办?要叫醒他吗?” “自然要叫醒!” 秦蔓稍微思考了一下,“小蝶!” “主人我在呢!”小蝶的声音很是清脆,充满了活力。 秦蔓放心了,快速靠近石大锤躺着的那张拔步床,掏出一块厚实的手巾,就盖在了那个小香炉上。 小香炉上果然不再冒出新的青烟,躺在床上的石大锤,眼皮下的眼珠突然动了动,似乎有醒转的迹象。 “嗯吖!” 躺在床上的石大锤,突然毫无预警的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就睁开了眼皮。 石大锤一睁眼,就突然看见站在他旁边的秦蔓和炎墨,不由大吃一惊。 “你俩干嘛站在我边上?咦,我刚才是不是睡着了?” 秦蔓还没来得及回答,只听见石大锤又接着问道:“不对呀,如果我真的只是睡着了。那刚才所感受到的场景,就实在太真实了!” “有多真实?”炎墨出声打断了石大锤,因为他脸上的表情露出了意犹未尽的表情。 石大锤挠挠头,脸色突然变得有些涨红,“这个不太好说,但是有一点,真的很真实!我能清晰感觉到那柔软的触感!” “柔软的触感?”秦蔓的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嘿嘿!石大锤!不管你体验到了什么,我们都必须要离开这一层了!” “嗯!”石大锤当然没有忘记自己的真实意图,不过立刻又产生了新的疑问。 “对了,为何你俩没有睡着?还能叫醒我!” 秦蔓点点头,“看来你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那我来考考你。 你觉得这一层和第三层时,有什么相同之处?” “相同之处?”石大锤默默咀嚼着这几个字,也跟着陷入了沉思。 好半晌之后,他才试探着问道:“难道跟香味有关?” 秦蔓点头,“猜的没错,看来你确实有几分聪明。好了,先不说了,我们离开这里吧!” 秦蔓说完,也不等石大锤回应,就径直走到卷轴面前,将卷轴又重新翻转过来,并伸手在它的正面,轻轻敲了三下。 随着最后一下抬手,在离卷轴不远的地方。果然出现了一道六尺来高的门洞。 “我们走吧!” 秦蔓挥挥手,身影立刻消失在门洞中。 片刻之后,秦蔓、石大锤和炎墨,再次来到了后院的大门口,并顺手取下了大门上的玉诀。 秦蔓将石大锤叫到了一旁,找了一个能掩藏身形的位置。 随后拿出一块先前林长峰给的玉玦,递到了石大锤的手中。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可要休息一下。如果你觉得体力不够,我们可以明天再来!” 石大锤连忙摇头,“我不累!而且你费尽心思弄来两块玉诀,为的就是不再耽误时间。 我又怎么能不识好歹了?再说刚才只是睡了一觉,我感觉体力并没有任何消耗。随时都可以继续再出发!” “好!那我们就继续吧!”秦蔓又拿出另一块玉诀,咬破手指,抹上一滴鲜血到上面。 随后将玉诀放在了大门上,轻声开口,“我们这次去第五层。” 秦蔓再次觉得眼前光芒一闪,然后就出现在了一片山峰之上。 “这次居然不是在塔内,而是到了外面!”石大锤的声音中满是惊讶。 秦蔓看着脚下连绵起伏的山峰,面色却有些不太对劲。这次,炎墨却没有注意到,而是说出了自己的感慨。 “秦蔓,你看眼前的场景,是不是很怀念?” 秦蔓有些没反应过来,“怀念什么?” 炎墨有些无语,这家伙有时候真的是没心没肺,“你难道忘了先前我们一起滑山的经历了?” 秦蔓被这么一提醒,眼中也露出了怀念的光芒。石大锤则是满脸兴奋,“什么是滑山?” 秦蔓不想回答他,只是留给他了一个白眼,然后又重新看向炎墨,“我怀疑这里依旧是在凌虚塔内。 现在之所以会觉得是在外面,并且还站在山峰之上,很可能因为迷香的缘故!” “迷香?你说这里有迷香?可是为什么我们没有感受到?”炎墨立刻反驳道。 秦蔓听炎墨这么一说,也立刻改变了自己的看法。如果单纯只是迷香,他们有小蝶在旁,根本不可能会中招。 那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现在身处于幻境之中。 想到这里,秦蔓一边回想以前见过的山峰场景,一边开始观察起周围的环境来。 这一番打量之下,居然真的在山峰一处比较偏暗的石壁之上,发现了一条描画的金色巨龙。 “哇,这龙好是威武啊!”石大锤一边发出感叹,一边凑到了石壁旁边,忍不住伸出手指去触摸那条金色的巨龙线条。 可就是这么轻轻一触摸,异变就产生了。原本那石壁上画着的金色巨龙,居然肉眼可见的鼓胀起来。 随后,鼓起来的巨龙,莫名脱离了石壁的范围,仿佛活了过来。 石大锤被这一番变故,吓得连连后退。而那条巨龙居然朝着他不断靠近。 最后直接将石大锤逼到了山峰的尽头,伸出爪子抓住石大锤的胳膊,就把他甩到了自己身上。 石大锤还没有在巨龙身上坐定,就被他带着一起翱翔进了天空。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石大锤立刻抱紧了身下的龙身。 随着巨龙飞行的速度越来越快,石大锤居然产生了一种豪爽之感。 渐渐的也不再害怕,兴奋的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尖叫,“秦蔓,你们也来试试,这感觉真的太好了!” 秦蔓没有理会他,心思却更加的沉重,总觉得进入这层之后,一切都变得有些不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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