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时一刻,秦蔓、炎墨和石大锤一齐出现在了摘花阁后院的大门前。这次来的时间比较早,还意外的遇见了林长峰几人。 林长峰一见到秦蔓,就热情的靠了过来,“秦蔓,你今天打算去哪一层啊?” 秦蔓想了想,才开口:“不知林大公子有何建议?” 林长峰也不迟疑,直接就说道:“虽然你现在可以去任意的楼层,但是我建议你一开始,还是按部就班比较好! 既然你已经去过第三层了,那么这次选择第四层或者第二层,都能获得不错的体验!” 秦蔓点头,其实她也是这么想的。于是又继续问道:“这两层里面都有什么?” 林长峰神秘一笑,“我还是先卖个关子吧!你自己亲身去体验,感觉会更好!” 既然林长峰不愿意说,秦蔓自然不会勉强,又问了另外一件她感兴趣的事,“我听人说,林大公子已经完成了第三层的整个体验,不知你接下来会考虑主攻哪一层?” “第六层!”林长峰想也不想的就回道,“除了第三层,这一层整体所需要花费的时间最短!” 秦蔓继续点头,“那不知林大公子的海珠都备齐了吗?” 林长峰听到秦蔓这个问题,不由眼前一亮,语气带着几分激动的问道:“秦蔓,听你的意思。你是又有多余的海珠了?” 秦蔓也神秘一笑,然后伸手在自己的嘴唇上轻轻一比,示意他先不要出声。 林长峰连连点头,“那等我结束第六层的体验再去寻你!就是不知应该去何处寻你?” 秦蔓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将自己的位置告诉他。“你去大街尾的那家牙行留下口信,我自会去找你!” “好!咱们一言为定!”林长峰刚说完,正好他的同伴喊他,就对着秦蔓歉意一笑,走开了。 秦蔓有心再等一会儿,所以并未上前去排队,直到所有的人都陆续进入之后,她才对着石大锤一招手,“我们选第四层!” 秦蔓走到大门前,一顿操作之后,就头也不回的走入了大门。石大锤见状,也快速的跟了上去。 秦蔓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然后就发现自己站在了一间房的外面。房门虚掩着,只有一条巴掌宽的缝隙,露出明亮的光。 秦蔓没有着急推门进去,而是习惯性的转头朝着身后看去,但除了满目的黑暗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时,石大锤也出现在了秦蔓的身边,并且直接说了一句“脏话”。秦蔓白了他一眼,“先进去看看!” 石大锤很自觉,听到秦蔓发出指令之后,就上去两步,伸手推开了房间门。秦蔓走进房间,站在门口的位置,细细开始打量起来。 这是一间名副其实的大房间,四四方方的房间内,每隔一小段距离,就有一张雕刻着精美图案的拔步床。床上铺着厚厚实实的褥子,一看就很是柔软。 比较吸引人注意的,是每张拔步床的床头,都放置着一个小巧的金色香炉。 石大锤看得目瞪口呆,疑惑的看向秦蔓,“这是啥情况?难道是让我们在这里睡一觉? 现在可是大白天,睡觉有点不太合时宜吧!” 秦蔓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不动声色的朝着四周打望着。这一层居然连个接待之人都没有,那多半在某个地方,会有详细的标记。 果然,当秦蔓的目光落在靠右边的一堵墙上之时,恰好就看见了一张巨幅的卷轴。 “去那里看看!”秦蔓一边说,一边朝着卷轴的位置走去。并且第一时间,拉开了卷轴上绑着的线头。 “哗啦”一声,卷轴从上至下展开,一整篇龙飞凤舞的大字,立刻显现在他们的眼前。 只见上面清楚的写着:尊敬的各位贵客,欢迎来到凌虚塔第四层。您将在这里体验到最极致的睡眠,真正明白睡觉的含义! 秦蔓刚看到这里,旁边的石大锤就碎碎念道:“睡觉就睡觉,还能有什么不同?” “闭嘴!”炎墨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开口呵斥道。 石大锤被炎墨这么一呵斥,立刻闭上了嘴。 秦蔓嘴角微微勾起,总算是安静了。目光不由沉下来,朝着下面的内容看去。 贵客可以任选一张拔步床,躺在上面闭上双眼,然后就能进入这一层的睡梦体验了。 每一次的默认体验时间是一整天,时间到了之后会自动醒来。 如果想延长体验的天数,那么可以支付足量的海珠。具体支付的数量如下: 第二天1颗、第三天2颗、第四天3颗......第10天55颗。 贵客只需要将相对应的海珠放入床头边的那个圆孔中,体验即可持续开始! “看样子这里的最终体验是10天!”炎墨迅速的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嗯!”秦蔓轻轻答应一声,转身看向房间中那一张接一张的拔步大床。单是这么看着,视觉上都让人感觉很是震撼。 石大锤倒是对卷轴上的字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自从进入房间之后,他一直对那些雕花拔步大床非常感兴趣。 迅速看完之后就奔向了最近的一张大床,东摸摸西看看,果然在靠近床头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圆润的圆形小孔,也就比海珠堪堪大上一些。 “秦蔓,这里真的有小孔!”说完他作势就要躺到床上去。 “等一等!先别着急躺!”秦蔓立刻出声制止。随后转身再次看向卷轴。 秦蔓看了很久,也没看出任何端倪。石大锤有些等不及了,走到她身边心急的问道:“可是有什么不妥?” 秦蔓压根就不搭理他,仍旧一寸一寸的看着。石大锤见如此,不得不转头看向炎墨,“她到底想要找什么?” 炎墨直接翻了一个白眼,嗤笑着看向石大锤,“咋了?你真想在这里继续体验?不找你阿叔了?” “那怎么会?”石大锤连忙矢口否认,“我们进入凌虚塔,不就是为了找到阿叔的线索吗?” “知道就闭嘴,安安静静等着!”炎墨不想鸡同鸭讲,直接切断了对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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