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蔓点点头,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决定。 “千元琛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老老实实回答我!” “嗯!你问!” “其实你可以修炼,对吧?”秦蔓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你是如何......?”千元琛说到这里,突然就停顿了下来,随后才继续说道: “也对,你如此聪明,怎么会想不到!没错,我其实有在偷偷修炼。 红梗除了是我的朋友之外,也算是我的启蒙恩师。如果不是它教我修行,我的身体可能早就撑不下去了。” 秦蔓暗暗点头,看来这千元琛的修仙之路,与自己还有些类似。顿时就生出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你现在是什么境界?”秦蔓一开始就没看出千元琛的境界,想来他身上也有掩藏修为的东西。 千元琛还是迟疑了一下,“我现在的修为是炼气四层,算不上高。不过我还年轻,假以时日一定能超过花华羽的!” “嗯!我相信你!”秦蔓立刻给予了肯定。“既然如此,你要不要与我合作?” “合作?”千元琛对于秦蔓突然说出来的话表示很不理解,“我们之间有什么需要合作的?” 秦蔓斟酌了一下,才开口道:“你知道锁魂幡吗?” 千元琛的面上一片茫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锁魂幡是一种极其霸道的灵宝,能够直接将普通人的生魂囚禁在里面,让人永世不得超生!” “居然有如此恶毒之物!不过,你既然说到这个,那是不是说这个锁魂幡,与我们千岛宗有一定的关系?” 秦蔓点头,“你倒是很机敏,一下子就能联想到! 媄清的师傅你可认识?我曾亲眼见到他,一口气坑杀了许多无辜的少女,并将她们的生魂,囚禁于锁魂幡中!” “居然会是他!不应该啊?他可是副宗主花华羽的亲弟弟。 在千岛宗的范围内,说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也丝毫不假。何至于要行如此诡异之事?” 秦蔓的眼神暗了暗,“你都不知道,我又从何处知晓?我想要将那些苦难的生魂救出升天。 你想要将副宗主拉下马,必定也无法略过媄清她师傅!如此看来,这正好就是我们合作的契机!不如一起联手!” “好!” 千元琛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下一步我们要如何做?” 对于千元琛的态度,秦蔓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你就这么答应了,不要再考虑考虑?” “有什么好考虑的?”千元琛很是纳闷。 “我现在孑然一身,身上又没有任何的长处,还有什么可担心的,难道还怕你把我卖了不成?” 好吧!秦蔓心中不禁在想:真诚果然是最大的必杀技!对于千元琛如此直白的说法,她真的无法反驳半分! “我这段时间还有些私事,需要在凌虚塔逗留一段时间。关于合作的具体细节,咱往后再仔细研究! 当然了,这里毕竟是你从小长大的地方,你也可以趁此机会多打探打探,看看他们究竟意欲何为?” 秦蔓说到这里,停顿了好一会儿,目光定定的看着千元琛,“我有预感,目前的宁静只是暂时的表象! 要不了多久,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黑暗,必定会慢慢显示出来。” 千元琛点头,“好,都听你的!不过我想要多嘴问一句,你所说的凌虚塔,可与千岛宗有龃龉?” 说了,就满脸紧张的看着秦蔓。秦蔓想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将自己暂时掌握的消息,全部分都享给他。 “凌虚塔与千岛宗有没有龃龉,暂时还不清楚。不过,媄清却是里面其中一层的守塔人,这多少又能说明一些问题。 还有一点,凌虚塔是暗巷主人弄出来的。现在看来,他的目的很有可能就是大量的收集海珠。至于海珠的具体功用,你比我更清楚。 这片海域的大部分海珠都被你们千岛宗所把控。暗巷的主人,又在想方设法的收集市面上零星出现的海珠。 所以我敢断定,这所谓的暗巷主人,其真实身份肯定是你们千岛宗的一员。 而且,他的身份必定不会太低!否则,如何能指使得动媄清?” 千元琛陷入了沉默,好一会儿才抬起头,“你的意思是说,那个暗巷主人,其实是媄清的师傅花华飞? 更直白的说,这一切可能都是花华羽搞出来的?” 秦蔓的眸光微微有些吃惊,自己这个“新瓶装旧酒”的人,能想到这些还情有所原。 没想到千元琛一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又长期被困在这一方天地,思维居然如此灵敏。 可是,转瞬间秦蔓感觉自己又被打了脸。是因为千元琛接下来说的话,又让人觉得他是个心智不成熟的孩子。 “可是花华羽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现在已经是千岛宗的实际掌控人了!还搞出这些事情,有必要吗?” “当然有必要!”秦蔓立刻加以反驳,“他是千岛宗的实际掌控人不假,但他不是名正言顺的第一人。 只要你父亲还活着一天,他都只能是副宗主。估计最让他恼火的是,你父亲一直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 他就算想名正言顺的夺取宗主的头衔,都没有机会。所以暗中积聚自己的力量,明面上直接将千岛宗给灭了。 然后再打着为同门复仇的旗号重新杀回来。到了那时候,不管是延用千岛宗的名号,或者是另起山头,他就可以成为名正言顺的宗主了。” 千元琛听完秦蔓的分析,脸色“唰”的一下就变白了,“你是如何想到这些的?” 秦蔓只能静静的看着他,“猜的!” 千元琛的眸光再次动了动,“你不用如此宽慰我,我知道你所说的必定就是真的。 放心,既然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那么我将更加无所顾忌。 眼下,还是先将你的事情办了要紧!” 千元琛说完,站起身来走到小池塘边,对着水面轻声呼唤道:“红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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