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秦蔓旁边的千元琛,也在炎墨不断的呼喊中惊醒了过来。本来刚看到炎墨的时候,他还很是激动。没想到接下来再看见秦蔓的状态,他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秦蔓!秦蔓!” 千元琛也跟着大声喊着,甚至伸出手想要去推秦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池塘中突然窜出一道水柱,打偏了千元琛的手,也顺势将他打翻在地。 千元琛迅速从地上爬起来,红梗也裹着泡泡,飘到了离他们最近的岸边。 “你们不要轻举妄动,她现在产生了心魔!一个不小心就会道心尽毁,你们快离她远一点!” 炎墨和千元琛闻言,立刻往后退出了好几大步。但是眼神均留在了秦蔓的身上,不愿移开半分。 眼见着秦蔓身上的气息越来越热,周围的空气都被灼烧出了蒸腾的水汽。 炎墨急得不得了,像秦蔓这种情况,他也是从来未曾见过,根本不知该如何是好。 炎墨的视线突然转到了红梗身上,想起先前他所说之话,料定他必定知道点什么,于是连忙对着红梗开口道:“你一定知道怎么才能让她好受一点。对不对?” 千元琛听炎墨这么说,也对着红梗乞求道:“红梗,你就帮帮她吧!她可是我得朋友!” “唉!”红梗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也罢!既然让我遇见,说明冥冥中自有定数!你们再远离一些!” 炎墨和千元琛立刻又往后退出了很大一段距离。红梗这才屏息凝神。 一番静谧之后,一道金色的水球从红梗口中喷涌而出,直接砸到了秦蔓的头顶。 水球在接触到秦蔓头顶的一刹那,就被蒸腾成了金色的水气,快速将秦蔓的周身包裹了起来。 秦蔓周身的红色,眨眼间就有了巨大的变化。原本血红的颜色,开始慢慢变黄,然后逐渐变成了白色,再慢慢趋于透明。 此时秦蔓的意识中,那满目的红色以及无比灼热的痛感,也在迅速的消散而去,最后重新恢复成了纯白的颜色。 这时,耳边传来无比熟悉的声音,秦蔓终于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就在睁眼的一瞬间,秦蔓的衣摆无风自动,“哗哗”作响。 这下子,就算红梗不说。炎墨也看出了秦蔓的异样,这明显就是要突破的征兆,连忙出声提醒道: “秦蔓!你要突破了!赶紧谨守本心!” 秦蔓闻言,心中一惊。但是也第一时间稳定心神,打开了自己的内视。 饶是秦蔓见惯了自己快速移动的灵力光环,这一次也着实被震惊住了。仅仅只是这片刻的功夫,她的第十层光环已经圆满,第十一等光环正在快速的向前奔腾。 原以为突破了炼气后期,光环的增加速度就会停下来。 万万没想到,一切都偏离了轨道。快速增加的光环,很快就将第十一层填满了。 然后又是肉眼可见的填满第十二层,最后开始增加第十三层。 直到第十三层的光环到了四分之三的位置,才最终的停了下来。 秦蔓睁开了眼睛,伸手拭去了额头的汗珠。此时的脑袋还处于完全懵逼的状态。 她只是学着千元琛的动作,看了一下云罢了。怎么一睁眼,自己的境界莫名其妙就提高了,还一下子连升三级,简直离了一个大谱。 炎墨一看秦蔓清醒,立刻朝着她的境界看过去。 这时的秦蔓还没有用玉牌设定自己的境界,所以炎墨很容易就看出了秦蔓的真实境界。 居然已经炼气十三层了,直接干到了炼气后期巅峰。 此时的炎墨觉得深受打击,好不容易才刚刚超过了秦蔓的修为,现在又一下子被远远甩开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红梗见大家都一片沉默,突然开口了,“你怎么就突然产生心魔了?” “心魔?”秦蔓用手指了指自己,一脸的不可置信。 “嗯!”红梗的声音很是肯定,“你确实是突然被心魔所左右了。 如果不是有幸遇到我,估计你今天就交代这在这了。就算侥幸不死,也会闹得一个终身无法修炼的下场。 话说回来,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何会突然产生心魔?” “这我哪里知道?”秦蔓也一头的雾水,“我不过是学他看看天上的云罢了!” “这就奇怪了!”红梗能从秦蔓的表情看出来,她确实毫无头绪。 “虽然暂时不知道原因,但是你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红梗最后的话,又让秦蔓的心情重新变得愉悦起来。千元琛也趁此机会高兴的开了口。 “秦蔓!炎墨!你们不是晚上才会来找我吗?为什么今天会突然白天过来?” “是这样的!我可能还需要一些海珠,所以想过来找你帮帮忙!” “没问题!这都是小事!对吧!红梗!”千元琛一边说,一边笑着将视线看向了一旁的红梗。 红梗点头,“可以!” “那真是太谢谢了!”秦蔓的心情非常好,然后将那棵提前准备好的落紫草递给了千元琛,“给你!” 千元琛笑眯眯的接过来,“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有了这个,我在水底确实一点都不难受了!” 秦蔓也笑着承诺,“现在我手上没有多少,等过几天,我一定再给你弄上一些。” 千元琛点头,“好!那现在就让红梗带我下去吧!” 哪知他的话音刚落,秦蔓却突然怔住,耳朵不由的动了几下。 “千元琛,我听到有许多人朝着这个方向过来了!你有没有什么地方,能让我和炎墨暂时躲一躲!” 千元琛虽然没有听见动静,但是也知道秦蔓不会胡言乱语。 于是将视线在破落的院中环视了一遍,然后指着一处杂草茂密的角落。 “那后面的地势比较低,寻常人不会注意到,你们先去避一避,我尽快将人打发走!” “嗯!” 秦蔓轻轻回应,然后就招呼炎墨一起躲了过去。红梗也在第一时间回到了池塘中,掩藏在了水面之下。 很快,千元琛也听到了一阵嘈杂的脚步,迅速的靠近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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