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成宇是个人精,一看汤若辰如此说话,连忙恭敬的示意,“汤公子可是有什么话想要一吐为快?” 汤若辰此时的脸色好了不少,“据我所知,海珠的采集长期被千岛宗把控,市面上虽有流通,但需要灵石才能交易!我等普通人,可不是很好弄到!” “唉!”龚成宇故作感同身受的一叹气,“这是暗巷主人定下的规矩,我们也没有办法违抗! 汤公子不妨仔细想想,即使弄不到海珠,其实也没什么大碍,不过是多来后院几趟罢了! 咱只要有了资格,就可以一直随意进出,您来的次数越多,咱不是越划算吗? 再说了,我相信以汤公子的财力,就算在市场上不好买到海珠,弄几个人下海去采,也不是什么难事。到时候,您手中的海珠多了,那不是想留多久就能留多久,您说对吗?” 汤若辰真的认真考虑起龚成宇所说的话,片刻之后,他点点头,“龚执事这个法子好,弄几个奴仆也费不了几个钱。不错!不错!” 龚成宇见目的达到,又笑着看向众人,“各位贵客,我该送你们出去了!希望明天还能再见到各位!” “等等!” 洛天见龚成宇的架势,似乎要赶他们出去。于是不再噤声,开口问道:“你还没有说,需要多少海珠?” 龚成宇微微一愣,转瞬间就反应了过来,连忙对着洛天行了一礼,“是我失礼了!洛公子可是惊艳决绝的修士,自然能轻易弄到海珠。 我先大概跟洛公子介绍一下。以我们第三层为例,第一天是免费的。第二天则是需要1颗海珠,第三天是2颗,第四天是3颗,第五天是5颗,第六天是8颗,第七天则是13颗。” “这是什么讲究?”洛天微微蹙眉,实在搞不懂。 龚成宇但笑不语,故作神秘。 秦蔓则是淡淡的开口道:“从第三天开始,是前两天的数量加起来!” 汤若辰听完秦蔓的话,立刻掰着指头数起来,“果然如此,你还挺聪明的!” 秦蔓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转向了龚成宇。 龚成宇笑着点头,“的确如这位贵客所说。我所负责的这一层,最多只有七天之数,要是清姑娘负责的第一层,最多可以停留十五天。” “十五天!”这次是石大锤瞪大了眼珠子,然后又惊恐着开口,“好家伙,那最后一天岂不是要一下子拿出610颗!这是个人能拿出来的吗?” 龚成宇依然只是笑笑,对石大锤表示了赞许,“石公子的心算很是厉害,确实如此!”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其他几人都忍不住抽了一口冷气。秦蔓更是在心底暗暗思索。 上次珍珠他们合全村之力,一个月也就差不多只有50来颗。千岛宗一共控制了差不多一千座岛屿。 如此这般算来,一个月的收入也就差不多是5万颗左右。如果要是单纯与这个相比,600颗确实不算多。 可那是合一宗之力呀!普通人怎么能拿得出来这么多?就算有人能拿出来,相信也不会拿到这里来挥霍! 龚成宇见四周又恢复了平静,于是旧事重提,“那我即刻就送几位离开吧!” 说完,他就朝着墙角的一处猛挥衣袖。再然后就看到墙面从中裂开一道口子,并迅速出现了一扇石门的模样。 龚成宇保持微笑,伸手轻指那个出口,“贵客们可以从那里离开了!门外也为诸位准备好了一切,有什么事情直接吩咐就可以了!” 龚成宇一行人,全都摆出了恭送的姿势。秦蔓二话不说,拉着石大锤就一起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biqubao.com 秦蔓感觉眼前又是一片白色亮光,然后就出现在了后院的大门之外。 引秦蔓他们进门的那名女子立刻迎上来,对着他们行了一礼,口齿清晰的说道:“奴婢小月,听候贵客差遣!” 对于小月的恭敬态度,秦蔓愣了一下,但随即就反应了过来。眼前的这个小月,可能又换人了。 不过此时的秦蔓也不想去深究,直接吩咐道:“我们想离开摘花阁了!” “是!”小月的态度依然很恭敬,“先请两位贵客,取回自己的玉诀。稍后奴婢自会安排轿辇,送两位离开的!” 秦蔓这才想起,还有玉诀这回事,“要怎样做才能取下来?” 小月则是继续不苟言笑,公事公办的指着石门,“贵客将手贴在门上,一直保持不动。属于您的玉诀,就会直接到您的手上。” 秦蔓点头,刚想去取回玉诀,就看到一旁石大锤,脸上全是跃跃欲试的表情。 “大锤,你先吧!”秦蔓轻轻出声。 石大锤一听这话,迫不及待的将手放到了石门之上。然后就看见,石门上的那些玉诀,一起轻轻抖动起来。 其中一块凸了出来,并擦着其它玉诀的表面,迅速的朝着石大锤的手边游弋,最后落在了他的手心之下。 石大锤感受到手心传来一片冰凉的触感,连忙一个抓握,再一个翻掌。那块玉诀就出现在了他的手心当中。 “秦蔓!该你了!” “嗯!”秦蔓轻声答应,也学着石大锤刚才的样子,拿到了属于自己的玉诀。 其他三人跟着陆续去取自己的玉诀,可秦蔓和石大锤,早已坐上了返程的轿辇。 让秦蔓感到意外的是,他们这次的回路,并不是先前来的那条,而是另外一条更加笔直畅顺之路。 所以直到最后,他们的回路也不再是那堵墙,而是穿过了一个阵法,来到了一艘停靠在千岛宗码头的花船之上。 看着陆陆续续从传送阵法中出来的人,秦蔓立刻了悟,原来这花船才是正确的出入口啊! 石大锤见秦蔓并不说话,只能开口问道:“秦蔓,这次并没有打听到阿叔的任何消息,我们明晚还去吧!” 石大锤的这番话,语气中满是忐忑。好不容易花大价钱进去,自己却情不自禁的沉迷了,什么都没有来得及去打探。 也不知她还愿不愿意,明日陪自己一同前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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