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蔓点头,“现在这个和昨天出言提醒的那个,是一个人。然后晚上的又是另一个?” 秦蔓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虽然想法有些大胆,但的确如此。 所以我推测她们必定是一对双生的姐妹。不然不会长得如此相像,几乎已经到了无法辨认的程度!” 炎墨听到秦蔓如此说,顿时起了调侃的心思,“那你又是如何判断出来的?” 秦蔓自然知道炎墨的想法,不过却没有过多纠结,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理由,“因为她一时话多,一时又恨不得将嘴巴缝上! 南辕北辙的两种性格,绝对不会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所以我就推测她们是双生子!没想到她居然很痛快的承认了!” “那……”炎墨还想继续再问,那女子已经走了回来。 女子着看向秦蔓和石大锤,嘴角带着一股笑意,“两位贵客,稍后将由那两位姐姐负责引领你们进去,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并没有在乎秦蔓他们的反应,直接抬腿越过秦蔓他们,下了台阶,朝着水面走去。 也就在这时,先前后在门外候着的两名女子,也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其中一名首先开口道:“两位贵客安好,我叫红叶,她是绿苗。是两位这次后院之行的贴身侍婢。 不管贵客有任何要求,都可以直接吩咐我们!其他的三位贵客已经在饭厅里落座,两位还请动作稍微快一些!” 红叶说完立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就与绿苗一起走在了他们的前面,最后一左一右的停在了门口的位置。 等秦蔓和石大锤抬腿迈入大门之后,红叶和绿苗也跟着一起跨了进去,并将两扇门页关了起来。 很快,秦蔓他们就在红叶的带领下,来到了宴客的饭厅。 厅中的圆桌上,已经稳稳当当的坐了人,正是此次获得玉诀的其他三人。 不过,来人的面目却发生了变化。秦蔓赫然在其中看到了洛一一的面庞,却少了那个叫做“宋明安”的瘦子。 胖乎乎的汤若辰,一看见秦蔓和石大锤。就十分热情的打招呼,“两位总算是来了,要是再晚点,都开宴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秦蔓不知为何,没来由的看这个汤若辰不顺眼,但是人家主动打招呼,秦蔓也不能视而不见,于是笑着点点头,算是做了应答。 汤若辰似乎毫不在意,依旧笑眯眯的对着秦蔓和石大锤一伸手,“快落座!” 秦蔓看了一眼,圆桌旁空出的两张椅子,知道那是特意给他们留出来的,于是就随意挑了一张坐了下去。 石大锤也紧跟着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红叶和绿苗则是立刻上前,替他俩将桌上叠放的碗筷,一一摆弄好,就退后静静站在了两人的身后,似乎要贴身伺候。 秦蔓一向喜欢自己动手,这种被人伺候的感觉,让她觉得很是不自在。 可是她又发现,其他三人的背后,都各站了一名做相同打扮的女子。 知道是此处的规矩,于是只得暂时放下心中的不喜之感。 汤若辰见两人坐下,又开始笑眯眯的说道:“一直等了两位许久,两位都不曾到来。我还以为,你们两位也会因故来不了了!” 汤若辰这话,明显一听就知道他意有所指。不过秦蔓却不动声色,没有接他的话茬。石大锤倒是顺嘴想问,也被秦蔓用一个眼神及时制止了。 见秦蔓他们并没有接自己的话茬,汤若辰暗暗咬牙。但脸上的神情依旧带着笑意,“昨天晚上我还跟宋公子把酒言欢,约好今天相互照应,没想到临出发前,他居然身体出现了不适。 要说这摘花阁也挺有意思的,就算宋公子今天身体不适,也完全没必要取消他的资格。 说不定明天他就好了,再进也不迟啊!” 汤若辰不管不顾,一口气说了很多。明面上是在说宋明安的无故缺席,实际上却是在隐射洛家两兄妹。 可即使他说了这么多,洛家两兄妹却没有任何的反应,反而老神在在的,自顾自的倒茶、品茶。 秦蔓有点看不懂了!倒不是汤若辰的态度,他如此行事必定有他的打算。 秦蔓感到奇怪的是,洛一一昨天明明还很冲动,今天却能稳如泰山。 还有洛天,虽然人前表现的落落大方,但是秦蔓有听见他的私语,知道他不是一个心胸宽广之人。 可是现在,他的脸上居然连刹那不好的神情都没有露出来。 汤若辰见依然没有人接话茬,干脆直接对着洛天问道:“请问洛公子,不知令妹是如何获得这次资格的?据我所知,摘花阁是很少会这么出尔反尔的?” 汤若辰的话问得很是不客气,洛天却仍然没有发火,只淡淡的回了一句,“关你何事!” “你...!” 汤若辰虽然不是修士,但一向财大气粗,何时受过这种语气。他的脸皮随即涨得通红,似乎要立刻暴起。 也就在这个时候,饭厅顶部悬挂的挂钟,发出一声带着长长尾音的“咚...咚...”声。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抬起头,只看见那只古铜色的挂钟,还在有规律的左右摆动。 可是却没有看见撞棍,也不知它是如何动起来的。最让秦蔓感到疑惑的是,这口高高在上的挂钟,又是如何被敲响的。 紧接着,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快速的由远及近。几人抬起的脑袋又不约而同的低了下来,一齐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位身穿蓝黑色绣青云麒麟花纹劲装的男子,身后还跟着几个身穿五色盘锦金彩绣长裙的娇艳女子。 女子们的手中,都托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顶小巧的丹炉,正往外冒着缕缕青烟。 青烟带着让人迷醉的香味,随着那些女子的陆续站定,飘满了整个空间。 所有人都被这迷人的香味吸引,下意识的大口吸气,想要吸进去更多。就连秦蔓都忍不住,轻轻的翕动着鼻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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